同时,其利益与北条时宗并不完全一致,甚至……可能希望借此事件,动摇北条时宗的权威。”
言罢,他看向岛津久经,“我对幕府内部的体制不是很了解,可否让大人帮我分析一下,哪位最有可能做到此事。”
岛津久经沉吟片刻后道:“京都守护代北条时辅,他是直接执行者,掌管着整个京都的近卫军。”
“北条时辅吗……”赵昺想了下,
“他确实有能力策划暗杀,可能是向执权展示强硬,打压与朝廷亲近的势力,巩固自身在京畿的权势。
但他指掌管一地的兵权,是否拥有策划整个阴谋的格局和能量,尚存疑问。”
“也许是世仁亲王及其支持公卿”徐立威插嘴道,
“张枢相不是卷入了菲立之事吗,他们是直接受益者,也许是为了打击了恒仁亲王。”
岛津久经摸了摸下巴,摇头道:“他们确实有动机,但世任殿下不可能指挥幕府核心力量进行如此周密的刺杀,更可能是与幕府内部的某股势力勾结,各取所需。”
场面顿时陷入了僵局,除了明面上的这两人外,幕府的大人物里面就没有有分量的人露面了。
“幕府里面有没有类似于总幕僚或者之类的东西。”赵昺突然问道。
想了一会儿,岛川九经眉头一皱,似乎想到了一个人:
“平赖纲,此人位高权重,乃是幕府重臣,深得北条时宗信任,有能力操纵信息、调动力量。
可是我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没有任何动机。”
“无论谁是主谋,”赵昺道,“其目的都是破坏宋日联盟,维持或制造一种对其有利的混乱局面。
我等若要破局,不能遂了他们的愿!”
他看向岛津久经和徐立威,眼中光芒闪动:
“我们必须将‘宋使遇害’的戏码,变成‘正义联盟反抗幕府不公’的大义!
幕府无道,陷害友邦,破坏抗元,此乃失道寡助!
我等要联合九州所有心怀正义、致力于抗元的志士,共举义旗,要求幕府澄清真相,严惩元凶,释放张枢相!”
岛津久经闻言,眼中精光暴涨。
这是一场豪赌,但不仅是致命的风险,更是打破幕府压制、提升萨摩地位的机遇。
九州其他大名的态度,正好可以借此机会看清。
“公子高见!”
岛津久经行了个华夏的拱手礼,“我萨摩藩,愿与贵国共进退!
老夫即刻修书,联合菊池氏,并以抗元大义劝说大友、龙造寺等家!若幕府一意孤行,这九州,未必不能自成格局!”
很快,以萨摩岛津氏、肥后菊池氏为核心,联合“避难于萨摩”的大宋使团,共同发布的《告九州豪杰书》迅速传遍日本西南。
檄文痛陈幕府奸佞陷害忠良、破坏抗元之罪行,呼吁所有有志之士联合起来,共清君侧,维护宋日联盟以御外侮。
九州震动,波涛顿起。
大友氏开始频繁与萨摩、菊池使者接触。
龙造寺、少贰家内部也出现了不同的声音。
而远在镰仓的北条时宗,面对着京都的烂摊子,以及九州飞快糜烂的局势。
他的目光,第一次真正锐利地投向了那个他一直未曾亲自处理的“宋使问题”,以及……他身边那些可能心怀鬼胎的“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