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城上城下,尸积如山。
一名勇悍的萨摩武士,名为岛津信久,身披当世具足,率先登城,连斩数名元军,试图站稳脚跟。
然而,一支来自角落的冷箭,精准地射穿了他面甲的眼隙!信久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旋即被数把弯刀砍中,壮烈捐躯。
他的战死,让萨摩军的攻势为之一挫。
奇兵破局,惨烈巷战
眼见强攻受挫,联军士气有些低落。赵昺在望台上看得分明,沉声下令:“炮火再集中!轰击东南角楼基座!徐将军,看你的了!”
炮火变得更加狂暴,一枚炮弹正中东南角楼与主墙连接处,引发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和部分坍塌。
城头元军一阵慌乱。
就在这稍纵即逝的瞬间,徐立威亲率的五十人爆破队,身背沉重的震天雷和猛火油柜,利用弹坑和烟尘的掩护,如同鬼魅般潜行至那段摇摇欲坠的墙根下。
“快!埋设药包!”徐立威低吼,士兵们动作迅捷。然而,一队警惕的元军巡逻队发现了墙下的异动。
“南人细作!放箭!”
箭矢瞬间覆盖了这片区域,数名宋军士兵惨叫着倒地。
“保护药包!结阵!”徐立威双目赤红,拔出佩剑,与余部结成小圆阵,用臂张弩和血肉之躯拼死抵挡元军的冲击,为同伴争取那宝贵的片刻。
“点火!”一名士兵用火折子点燃了引信,火星急速蔓延。
“撤!”徐立威大吼,率幸存者边战边退。
轰隆——!!!
地动山摇!远比火炮更恐怖的爆炸声撕裂了空气!那段被重点照顾的墙体在惊天动地的巨响中,化作无数碎石激射而出,一个数丈宽的骇人缺口赫然出现!
烟尘冲天而起,弥漫了小半个战场。
“缺口开了!将士们,随我杀!”
红了眼的萨摩、菊池武士,如同决堤的洪流,咆哮着涌向那道用生命换来的缺口!
“挡住!给我挡住!”忻都声嘶力竭,亲率最精锐的卫队扑向缺口。
双方最精锐的力量在这狭窄的死亡通道轰然对撞!刀剑砍卷刃,长枪折断,拳头、牙齿都成了武器。
宋军的猛火油柜在近距离喷吐出地狱之火,瞬间将挤在缺口的元军烧成焦炭,但后面的元军立刻用沙土、甚至同伴的尸体扑灭火势,继续亡命堵截。
战斗从缺口迅速蔓延至城内,每条街道、每座屋舍都成了残酷的绞肉场。
战斗从午后一直持续到夜幕降临。
联军凭借爆破打开的缺口和后续投入的生力军,以及火器的局部优势,成功占领了枝吉城的二之丸、三之丸以及大部分町屋区域。
然而,元军在主将忻都的指挥下,退守最为坚固的本丸及相连的几处石垣制高点,负隅顽抗。
本丸地势高耸,石墙厚实,联军火炮仰角难以有效轰击。
元军残存的弓弩手和铁炮手依托箭橹和射孔,构成了密集的火力网,数次打退了联军敢死队的攀爬突击。
夜色成为了防守方最好的掩护,联军不擅夜战,攻势逐渐放缓。
城内,以一条主要石阶和相连的广场为界,联军控制了下城区域,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正在抢救伤员,整顿兵力。
而上城区域的本丸则一片死寂,只有偶尔闪动的火把和金属反光,显示着元军依然在严密戒备。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伤兵的呻吟声在夜风中时断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