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为第一利:以藩镇为屏障。”
陈晃冷笑:“你这是要朕纵容割据。”
“是要安南免于内乱。”陆秀夫声音转沉,
“陈键拥兵两万,战船三十艘。若逼之过甚,他投了元朝,或是引兵西进,太上王当如何?
不如借此契机,以宋廷名义给他一道海外封爵的空白诰命——他助宋裔过境,宋廷许他吕宋封地;
他若生异动,这诰命便是废纸。”
陈昑若有所思:“父王,此计或可一试。
陈键得此承诺,必全力维护此路畅通,反成我朝屏障。”
“还不够。”陈晃老辣的目光扫来,“商路开通,元朝细作必会察觉。到时问罪,安南如何应对?”
陆秀夫从袖中取出一封火漆密信:
“这是占城国王的亲笔信。占城愿与安南联合巡查海疆,凡过境船只,皆以‘剿海盗’名义护送。
元朝在占城亦有细作,占城王说,他可让这些细作看见想看的:宋裔船队,将是占城剿灭的海盗俘获。”
陈昑眼中一亮:“嫁祸占城?”
“是共谋。”
陆秀夫修正,“占城王的条件是:每千名过境宋裔,需有百名精壮自愿留居占城三年,充实其军。
三年后去留自便。此为第二利:以外患掩内政。”
陈晃第一次露出笑意:“好个驱虎吞狼。只是陆丞相如何确保过境宋裔不扰安南民生?”
“三条约定。”
陆秀夫屈指,
“一,过境者不得携带兵器,抵安南即由陈键部收缴暂管;
二,所有人需剪发易服,扮作疍民;三,”他看向陈昑,
“请国王下旨,命陈键在青化开设榷场,过境宋裔所携书籍、工匠工具皆可在此交易,安南官府抽三成利。”
陈昑击节:“妙!陈键得利,必更尽心;
我国得税,可补国库;元朝查问,可谓边贸。但陆丞相方才说有三利,这第三利是?”
陆秀夫深施一礼:“三利相赠:其一,宋军水师战船图纸十二卷,包括可逆风航行的硬帆设计与水密隔舱工艺;
其二,吕宋岛特许安南商船停靠权,今后南海贸易,安南可取三成;其三——”他压低声音,
“若他日元朝内乱,大宋旗帜再扬之时,安南陈氏可为世镇交趾,永享王爵。”
陈晃的佛珠突然停止转动:“战船图纸。。。现在何处?”
“已在云屯港商栈暗格中。”
陆秀夫从怀中取出一枚鱼形木符,“凭此符可取。另附造船匠师三名,皆在商栈等候。”
密室内陷入沉默,只闻烛芯噼啪。陈昑望向父亲,陈晃的指尖在案上划着无形的线路,忽然问道:“过境规模几何?”
“首年预计三千人,多为匠户、士人。此后视情况增至八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