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佛齐?他们为何突然兴兵?”
“万余大军?这……我拉纳州守军不过数千……”
“蛮夷之辈,安敢犯我天朝!”
赵昺接过军报,快速浏览,脸色沉静,但眼神已是一片冰寒。
他看向兵部尚书和新任首席大将军张世杰。
张世杰踏前一步,声音洪亮,瞬间压住了殿内的嘈杂:
“陛下,臣已通过水师信鸽确认。
三佛齐内战方息,此番前来,绝非一时兴起。
其目标明确,直指我拉纳州,意在趁我立足未稳,扼杀我朝于萌芽!”
文天祥捻须沉吟:“三佛齐雄踞南海多年,掌控东西海道,此番前来,恐怕不仅是劫掠,更是为消除后患,防止我朝坐大,威胁其霸权。”
赵昺点了点头,这一切与他之前的隐忧不谋而合。
岛上的野人部落每年都会上供一些东西给海上来的木鲸,也就是大船。
显然有某个宗主国存在,他一直担心那些野人部落后面的靠山会出现,现在他来了。
他沉声问道:“陈为公如何部署?”
信使连忙回禀:“陈将军已下令全州戒严,收缩外围兵力,依托拉纳城及沿岸新筑之堡垒群进行防御。
水师小型战船已出动,袭扰敌军补给线。陈将军言,拉纳城乃血战之地,三年前能守住,今日亦能!他定要给那三佛齐人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好!”赵昺赞了一声,陈为公的果断和勇气正是此刻最需要的。
“传朕旨意:擢升陈为公为南境节度使,总揽对三佛齐战事,拉纳州及周边诸县兵马、物资,皆由其节制!
命君临、新金山二州,即刻抽调三千精锐,由张世杰大将军亲自统领,火速驰援拉纳!”
他目光扫过群臣,最后定格在张世杰身上:“张卿,此战,是我启宋立国第一战!
对手不再是部落野人,而是雄霸一方的海上强国!务必慎之又慎,既要打出我朝军威,亦不可浪战。”
“臣,领旨!”张世杰单膝跪地,声音斩钉截铁。
就在朝廷紧锣密鼓调兵遣将之时,远在镇南城的陈为公,已经站在了加固过的城墙上。
他率领的镇南兵团,是一只兵农合一的建设兵团,赵昺的构想中,这支兵团能够自给自足,成为启宋南边的屏障。
海风带来了咸腥的气息,也带来了南方隐约的战鼓声。
他身边的一名副将忧心道:“将军,敌军势大,我们是否向朝廷请求,暂避锋芒……”
“避?”
陈为公冷笑一声,指着城外那片他们亲手开垦的良田和新建的屋舍,
“两年前我们来到这里,建起了新的镇南城。
两年后,我们有了更高的城墙,更利的刀剑,还有了陛下赐下的水泥加固的堡垒和……那些新玩意儿。”
他目光投向城头几处用油布覆盖的隆起物。
“三佛齐人以为我们是羔羊,养肥了再来宰杀。”
陈为公眼中闪过锐利光芒,
“他们错了!我们不是羔羊,我们是卧于南洋之畔的睡虎!今日,便让他们尝尝,惊醒了猛虎的代价!”
他转头,对传令兵厉声道:
“传令各堡垒,依计行事!水师继续骚扰,疲敌之策不可停!弩炮、投石机全部就位!
我们要在这拉纳城下,让三佛齐的鲜血,染红南海,祭我启宋旗号!”
战争的阴云,伴随着南方海平面上升起的陌生帆影,沉重地压向了这个刚刚更名、充满希望的崭新国度。
启宋的第一道国运考验,已兵临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