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都花了,大夫也用心开药,顾同志天天熬药一个钟头,您可不好任性哈。”
“都说老小孩,小小孩,咱们乖乖吃药,好好看病,以后还得看着虎子考大学呢!”
提到虎子,老太太的神色还是缓和了些。
顾时墨一直站在门口,听到里面的对话,他终是松了口气。
他能尽心尽力照顾孙阿婆,可他每天和孙阿婆也说不上两句话。
老太太求生欲望不强,对谁说话都是冷冰冰的。
而他对于孙阿婆……也有他认为不可饶恕的愧疚。
苏锦言忙前忙后又收拾了一下,这才走到门口。
“阿婆,我改天再来看你,下次给你带那个红。豆沙的点心,这次卖光了,我下次早点去,你可在家等着我哈!”
孙阿婆尴尬转身看了她一眼,又把身子转过去。
苏锦言也没生气,和顾时墨打了招呼。
“外面野花不少,有空给阿婆摘点,我先走了。”
“多谢。”
顾时墨将一个布包递给她。
苏锦言看了看里面的香瓜,也没客气,直接抱着走了。
顾时墨看着她轻快的背影,又看向花瓶里的野花,好像这个家确实有些生气了。
高高兴兴回到家,一进院,苏小宝就拦住了苏锦言的去路。
他高高抬着下巴,然后拍了拍身上的褂子。
“咋样?好看不?”
苏锦言微微蹙眉,好像没见过苏小宝有这颜色的褂子。
乳白色的褂子,衣服还做了盘口。
领口和袖口都用细细的针脚缝好,做工那叫一个仔细。
杨翠丽的手工活那的确是一绝,苏小宝身上的衣服就没有不好的。
再仔细看看,看这布料她只觉得眼熟。
“什么时候做的?”
“我妈给我新做的,新衣服!你有吗?哼!”
苏小宝嘚瑟得很,尾巴都要翘到天上了。
苏锦言想到苏清欢挨骂的事情,马上明白这布料是哪来的。
“你个小兔崽子,你……”
“言言,你回来了,妈找你有事。”
不等她发作,张秀兰赶紧拉着她回屋。
苏锦言用力跺了跺脚,“妈,那褂子……你把剩下的布料给二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