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心道不好,一挥手,将厅内无关人员请出去。
大门重新关闭。
裴寂干枯手指摩挲着酒杯,苍老面容悄然阴沉下来。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这等事情如果传出去,定然折损裴家声誉。
如今那李二刚刚登基,一心磨刀霍霍想着清理世家门阀。
正愁没什么送上门的借口呢。
他朝自己的儿子裴律师使了个眼色。
裴律师故作姿态的轻叹一声,长身而起。
“小颢,我们也是不得已。”
“我知道你对芸儿情根深种,但强扭的瓜不甜,芸儿早已经心有所属,你又何苦步步紧逼?”
罗颢听到如此不要脸的话,搭在剑柄上的手指骤然握紧。
“步步紧逼?”
他凝视这位自己名义上的老丈人,笑容苍凉。
“究竟是我步步紧逼,还是你裴家做事太过无耻?”
“若是裴芸早就心有所属,当初为何不跟我说?”
“如今裴家重回朝堂,这就忍不住要卸磨杀驴,将我一脚踢开了么?!”
被罗颢这般贴脸开大,裴律师也忍不住怒火攻心。
“罗颢,你一介白衣,能够迎娶我裴家之女,已经是你三生有幸,还有何不满意的?”
“婉儿同样是我的女儿,这件事情,裴家对得起你!”
罗颢冷笑一声。
“这话,你自己说着不觉得脸红?”
“我只问一句,这件事情是你的主意,还是裴芸的想法?”
他询问裴寂,目光却看向对面的裴芸。
裴芸俏脸之上露出一抹讥讽。
“罗颢,你究竟是哪里来的勇气,认为自己配得上本小姐?”
“裴家是当朝勋贵,而你,不过是有几分小聪明的白衣贱民,**功勋!”
“本小姐的如意郎君,是窦公子这样的皇亲国戚,少年英雄!”
“你一条无父无母的丧家之犬,真是觉得癞蛤蟆能吃上天鹅肉?”
裴芸说着,还顺势为身旁窦怀恩添了一杯酒。
这位窦家少爷,此刻正饶有兴致打量罗颢。
目光,像是在看耍猴戏!
罗颢神情数变,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其实,只是想找个安稳的地方躺平,享受即将到来的大唐盛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