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报纸上登过,这马三之所以能横行霸道这么多年,是因为背后靠着县钢铁厂后勤处的一把手王德发。
那可是个掌握着全厂几千张嘴的大佛。
“原来是他。”陆江河心下凛然。
没想到这时候疤脸就已经成气候了。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
“都特么给老子站好了!谁也不许动!”
一声暴喝响起。
只见七八个穿着军大衣手里拎着棍棒的壮汉,从砖瓦厂的各个出口围了上来。
领头的一个,左脸上横贯着一道狰狞的刀疤,手里把玩着两颗铁核桃,走路带风。
正是疤脸。
“今儿个规矩改了。”
疤脸走到场地中央,目光像毒蛇一样扫过全场。
“以后在这片地界做买卖,不管卖啥,必须先经过我的手。”
“我给价,你们卖!谁要是敢私底下交易……哼!”
他一脚踢飞旁边一个卖鸡蛋的篮子,鸡蛋碎了一地,蛋液在冻土上迅速凝结。
这一下,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这是要搞垄断,要强买强卖啊!
陆江河心里冷笑一声。
一百斤野猪肉,要是按这帮人的黑心价,估计连本都回不来。
他不动声色地压低了帽檐,准备背起背篓,趁着混乱撤退。
好汉不吃眼前亏,这生意今晚做不成了。
“哎!那个背篓的!给我站住!”
怕什么来什么。
疤脸是在刀口上舔血的人,五感极其敏锐。
他不仅看见了准备溜走的陆江河,更闻到了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生肉血腥气。
“背的什么?闻着味儿挺腥啊。”
疤脸带着三个手下,几步跨过来,呈扇形堵住了陆江河的去路。
陆江河停下脚步,把背篓放在地上。
他知道跑不掉了,这帮人手里有家伙,而且熟悉地形。
那只藏在袖子里的手,已经悄然握住了那把剔骨刀的刀柄。
“山货,自家吃的,不卖了。”陆江河压着嗓子,声音沙哑。
“不卖?”疤脸笑了,笑得很难看,脸上的疤痕像蜈蚣一样扭动。
“进了这鬼市,就没有不卖的东西,而且你这味儿不对,像是大牲口的肉?”
说着,疤脸旁边一个小弟伸手就要去硬掀背篓上的破布:“遮遮掩掩的,给我们疤哥看看!”
“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