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如雪片般飞舞。
老刘和疤脸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两条鲫鱼身上的肉已经被片成了蝉翼般的薄片,每一片都连着皮,却不见一根刺!
“这刀工!蝴蝶片?!”
老刘瞪大了眼睛,作为行家,他一眼就看出了门道,心里的轻视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遇见同道的震惊。
汤沸,关火。
陆江河并没有把鱼片扔进锅里煮,而是将鱼片铺在碗底,然后用滚烫的浓汤直接浇淋上去。
滋啦!
鱼片在瞬间被烫熟,卷曲成白色的花朵状,鲜味被瞬间锁死,与汤底完美融合。
“这就叫,金汤如意。”
陆江河将调好的汤盛入招待所精致的白瓷汤盅里,盖上盖子,转头看向已经看呆了的老刘和疤脸。
“走吧,时间刚刚好,这会差不多正是王科长喝早茶的时候。”
老刘看着那个汤盅,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尝一口,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冲着陆江河竖了个大拇指:“行!是个把式!我老刘看走眼了!”
…………
几分钟后,二楼包厢。
包厢里,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中山装,正盘着核桃。
他穿着一身熨帖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手里盘着一串油光发亮的核桃。
他长得慈眉善目,嘴角总是挂着三分笑意,看起来像个弥勒佛。
这便是县钢铁厂后勤处的一把手,人称“王大佛”的王德发。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掌握着几千号工人吃喝拉撒的王科长,权力大得惊人。
“疤脸,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猎户?”
王德发笑眯眯地看着站在门口的陆江河,语气温和,没有半点架子。
“小伙子看着挺精神,哪里人啊?”
陆江河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大佛。
前世他在商场阅人无数,一眼就看出这人是个典型的笑面虎。
这种人,当面叫哥哥,背后掏家伙,比李保田那种把坏写在脸上的难对付一百倍。
“王科长好,我是红星大队的陆江河。”
陆江河不卑不亢,上前一步,将手中那精致的白瓷汤盅放在桌上。
“听说王科长是美食家,我这有点山野粗食,特意借了贵宝地的厨房加工了一下,送来给您尝尝鲜。”
“哦?山野粗食?”王德发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
“现在的年轻人,口气倒是不小,招待所的大厨老刘,那是御厨的徒弟,我都吃腻了。”
“你能有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