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涕泪横流,口中只剩下无意识的呜咽:“冤枉……冤枉啊……”
吴县令不再看她,目光转向秦默,随即朗声宣判:“本案经本官审理,现已明了。被告王氏,确系侵占原告秦默亡母苏婉娘嫁妆私产,触犯律法!”
“现判决如下:一、王氏须于十日之内,将所侵占之苏婉娘全部嫁妆,包括但不限于城西五十亩水田、红木拔步床、紫檀家具及相应首饰细软等,如数归还原告秦默!”
“二、王氏须赔偿秦默上述田产历年收益,计白银一千二百两!”
“三、王氏行为不端,罚银五十两,以儆效尤!退堂!”
“威——武——”皂隶们的堂威声再次响起,宣告着这场公堂对决的终结。
判决一下,堂外围观百姓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惊叹声、叫好声此起彼伏!
“判得好!这王氏太恶毒了!”
“秦二少爷真是厉害,有理有据!”
“庶子告倒嫡母,这可是头一遭啊!”
“国公爷没看错人!这秦默有本事!”
秦锐脸色灰败,在众人指指点点的议论声中,羞愧难当地扶起母亲,几乎是连拖带拽地逃离了公堂。
秦默站在原地,对着吴县令深深一揖:“谢大人明断!”
……
出了县衙,他又对等候在外的周文渊、刘嬷嬷、春桃等人一一郑重道谢,并让周平取了些银钱分予众人,既是酬谢,也是安抚。
众人感激涕零,尤其是刘嬷嬷和春桃,仿佛卸下了积压多年的重负。
周平和陈细柳迎上前,脸上都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敬佩。
“少爷!您真是太厉害了!”周平激动地低声道。陈细柳也眼含泪光,用力点头。
秦默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疲惫笑意,但很快便收敛了。
“回府。”他轻声道。
踏入秦府大门,气氛明显不同往日。
下人们远远看见他,便纷纷低头避让,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好奇,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昔日西跨院无人问津的病弱庶子,如今已是国公赏识、在公堂上扳倒嫡母的五品讼生!
秦默径直走向正厅。厅内,秦正端坐主位,面色阴沉。
王氏早已被人扶回内室,想必正哭天抢地。
秦锐则站在一旁,脸色铁青,双拳紧握,看向秦默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
秦默走到厅中,撩起衣袍下摆,对着秦正和王氏所在的方向,缓缓跪了下去。
“父,父亲,母亲。”秦默的声音平静,带着一丝沉重,“孩儿今日所为,实,实属无奈。状告嫡母,乃大,大不孝之举,孩儿深知此举,伤,伤了父亲颜面,损了秦家声,声誉。孩儿特,特来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