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江东。
所有盘踞在长江上的水匪,一夜之间,销声匿迹。
所有在暗中,对“大齐宝钞”动了心思的世家豪族,全都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们甚至不知道敌人是谁。
他们只知道,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他们。
有一把看不见的刀,就悬在他们的脖子上。
“覆江龙”的巢穴,在长江的一处支流上,易守难攻,里面盘踞着五百多号亡命之徒。
可就在昨天夜里。
整个巢穴,变成了一座死寂的坟墓。
五百多号人,没有一个活口。
大部分人,都是在睡梦中,被一根细如牛毛的毒针,刺穿了喉咙。
没有打斗。
没有呼喊。
甚至,没有惊动一条看门狗。
二十个穿着夜行衣,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的来,又悄无声-息的走。
只留下了一地的尸体,和那个被割下的匪首头颅。
江东,因为这件事,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而远在青州的刘江,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正在视察他的工学院。
一个年轻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年轻人看着有些木讷,不善言辞,但眼神里,却闪烁着一种痴迷的光。
他叫马钧。
是工学院里,最不起眼的一个学员。
他不像公输班那样,对那些大开大合的宏伟机械感兴趣。
他痴迷的,是那些精巧的,复杂的,需要奇思妙想的构件。
“主……主公……”
马钧有些紧张,手里死死攥着一卷羊皮纸。
“我……我画了两个东西,想……想请主公过目。”
刘江来了兴趣。
他接过图纸,缓缓展开。
第一张图纸上,画着的是一架弩。
但这架弩的结构,却无比复杂,上面有一个木制的方匣,里面似乎可以容纳十支弩箭。
旁边还有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