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姆里奇瞪大眼睛,看著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苍白的皮肤,深蓝色的眼睛,什么都看不出来的表情。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从今天起,”奥利莱斯说,声音很平,很轻,“你会听话。”
乌姆里奇的嘴张著,说不出话。
“你想罚谁,继续罚。”他说,“想给福吉写信,继续写。想盯著邓布利多,继续盯。那是你的事。”
他直起身,低头看著她。
“但每次你想动不该动的人……”
他顿了一下。
“你会想起来。”
乌姆里奇的眼睛瞪得更大。
“想起来什么?”
奥利莱斯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她。
那双眼睛像两口井,深不见底。乌姆里奇被那目光钉在椅子上,感觉那股凉意从骨头缝里往外渗。她忽然明白了,她不会忘记这一刻。永远不会。这张脸,这双眼睛,这头长髮,这个站在她面前的人,会刻在她脑子里,一辈子都抹不掉。
“你可以试。”奥利莱斯说,“找人告状,写信给魔法部,用那支笔罚学生……都可以试。”
他顿了顿。
“但每次你想说我的事,”他说,“你会想起来。”
乌姆里奇的脸色惨白。
“想……想起来什么?”
奥利莱斯看著她,没有说话。
但那目光在说:想起来怕。
乌姆里奇懂了。
她不会忘记。她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刻。每次她想碰那些不该碰的人,每次她看到那张脸——她会想起来。想起来这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凉意,想起来这张什么都看不出来的脸,想起来这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她会怕。
怕到不敢动。
奥利莱斯看著她,看了两秒。
然后他转身,往门口走。
那头长髮隨著他的动作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然后重新垂落在背后。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
没有回头。
“还有一件事。”他说。
乌姆里奇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
“那些笔,”他说,“再用一次。你自己试试。”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