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裂开一条缝。
一个铁塔般的汉子走了出来。
这人高得吓人,比殿里最高的武将还猛出一头,肩膀宽得像能跑马,一身磨损得厉害的旧明光铠穿在身上,非但不显落魄,反而像尊从战场上爬出来的凶神。
最扎眼的是他背上扛着一口刷着黑漆,沉甸甸的棺材!
咚!
沉重的棺材被他重重顿在金砖地上。
他几步走到林凡身边,没看林凡,一双铜铃大眼,燃烧着滔天怒火,扫过满殿文武,最后钉在龙椅上。
“废物!”
“一群废物!”
“老子跟萧大将军在北门关啃沙子,杀蛮子的时候,你们在京城吃香的喝辣的!”
“现在将军没了,城破了,你们这群蛀虫,不想着怎么报仇雪恨,把丢了的土地抢回来!”
他猛地一指林凡。
“还不如一个治病救人的大夫有卵子!”
“八百人怎么了?八百人就不是大康的兵?就不能砍下蛮子的脑袋?”
他对着龙无极,单膝轰然跪地。
“陛下!末将,虎贲卫中郎将,雷豹!”
“愿听林特进调遣!豁出这条命去!用这口棺材告诉那群北蛮杂种!想进帝都,先踏过老子的尸首!”
大殿里死一样的寂静。
刚才的哄笑嘲讽,全被这口棺材,被这汉子浑身的煞气,硬生生压回了肚子里。
林凡看着跪在身边的雷豹,看着他肩上扛棺材压出的深深凹痕。
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酸涩,对着雷豹,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雷豹没看他,依旧死死盯着龙椅。
“反了!反了!”那个山羊胡子的周正又跳了出来,指着雷豹和林凡,气得胡子直翘。
“陛下!你看看!一个御医狂言惑众!一个武夫扛棺逼宫!这是要。。。”
“对!拿下他们!”
几个狗腿子立刻跟着汪汪。
“造反?”林凡皱紧了眉头。
“周御史,你口口声声造反,我看你是做贼心虚吧?”
他猛地抬手一指三皇子龙熙。
“三殿下!您看!这些人是何居心?大敌当前,不思退敌,反而污蔑忠良!”
“三殿下!您刚才说要暂避锋芒,也是为国家社稷着想!”
“可现在,连雷将军这样的忠勇之士都站出来了!”
“您贵为皇子,龙子凤孙!难道真的就甘心看着这群蛀虫,把大康江山拱手送人?”
“把您和陛下,逼成丧家之犬吗?”
龙熙本来就吓得快尿裤子了,被林凡这么一指一吼,更是魂飞魄散。
他想摆手否认,想缩得更小一点。
可林凡那番话,尤其是那句甘心当丧家之犬。。。
他猛地一激灵,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竟然挺直了腰板,嘴唇哆嗦着。
“住。。。住口!周正!你们。。。你们放肆!本。。。本王。。。本王何时怕过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