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不能成为正妻,只要能先一步怀上温韬的孩子……尤其是一个儿子,那她日后的身份,可就完全不同了。
于是,一个深夜,赵媚终于下定了决心。她花了不少银钱,悄悄买通了书房外值夜的侍卫与仆从。
又关上房门,对着铜镜,仔仔细细地打扮了起来。赵媚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何,临到梳妆时,竟鬼使神差地将自己打扮成了温玉瑶素日里的模样。
她特意寻来一袭鹅黄裙衫,领口与袖缘皆以月白收边,又照着玉瑶平日的样子挽了发髻。脸上不施浓粉,只薄薄匀了层脂粉,唇间淡点胭脂。
待一切收拾妥当,她重新抬眼望向铜镜,自己都不由得怔了一下。灯影朦胧间,镜中女子眉眼温婉,一身素雅,竟当真有了小姐四五分的神韵。
赵媚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一会儿,忽然抿唇笑了。
这样……或许更好。
老爷如今正是最思念玉瑶小姐的时候。
自己若能让他恍惚间想起几分爱女的影子,说不准,反倒会比从前更多怜惜自己几分。
而后,趁夜悄悄溜至书房门外,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书房之内,果然酒气熏天。
温韬又醉了。
一袭素色锦袍歪歪斜斜,案上杯盘狼藉。
他独自坐在昏黄烛光之下,满面通红,双目迷离,抬眸望来之时,目光竟直直穿过她,仿佛看见了什么极遥远、又极珍视的人。
“……玉瑶?”
赵媚心头一喜,连忙放柔了声音,轻轻唤道:“老爷,是我!我是……”
谁知话音未落,温韬猛地站起身。
下一刻,一股大力骤然袭来!
他竟大步上前,伸出双臂,将她狠狠揽入怀中!
那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勒得喘不过气,仿佛要将她生生揉进自己骨血之中!
赵媚猝不及防,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鼻息之间,除了熟悉的酒气,竟还有一缕极淡、极清冽、却又带着奇异的异香……不似往日温韬身上的气息,倒像是……像是,独有的雄麝味、令人心魂荡漾的凛冽气息。
那气息扑面而来,竟让她身子一软,半边骨头都似酥了。
“玉瑶……你回来了……”
他埋首在她颈侧,声音沙哑颤抖,滚烫的呼吸狠狠喷薄在她肌肤之上。
“老爷,我是媚……”
下一刻,温韬撕碎了她的鹅黄衣衫。
……
一夜过后,温韬自宿醉中缓缓苏醒。
宿醉的头痛如重锤,混沌之中,昨夜那些滚烫而凌乱的画面,依旧鲜明得仿佛刻在骨血里。
……那是玉瑶,是她回来了!
他们相拥纠缠,共度了那样漫长而炽热的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