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天空很高,一幢幢高楼大厦深入云霄,却似乎永远也够不到顶。
京城的天空也很小,小到无数外乡人挤在城中村,抬头只能看见四四方方,格子一角的天。
雁珠从小在这里长大,四处漂迫、居无定所,没什么舍不得的感情,也没那么多高尚的,配得上矫情的理由。
她喜欢过一个人。
那个人现在也喜欢她。
就够了。
雁珠担心的永远只有现实。
京城谁不知道白家,大哥是政坛名人,二哥掌握着整个京城的经济命脉,要不是白司珩被她推下去变傻子,以后也是在电视上才能见到的天龙人之一。
要是被发现她就是害他们天之骄子弟弟变傻的真凶,恐怕就得跟阎王爷哭着说她那些情啊爱啊什么的。
雁珠算了一下,九条命都不够她轮回的。
她拖着行李箱,身影消失在街角尽头。
雁珠记得有个能坐到客运站的公交车路线,在两条街外的公交站台停靠。
走了大半个小时,汗珠顺着额角止不住地流,终于走到了。
正值午后,阳光炽热,雁珠站在站台下躲太阳,掏出一张纸随手擦掉汗,又从包里拿出手机,想看最近一班到春城的大巴车票。
她摁亮手机屏幕,几个未接电话瞬间弹出来,全是来自上次那个号码。
她有些心虚,左滑把那些提示全删了,深呼吸几下,等杂乱的心跳渐渐平复下来,解开锁屏,点到买票软件看车票。
她不自觉皱起眉,手指慢慢往下滑,看得专注认真。
看到一趟合适的车次,她点进购票界面,正要付钱,一通电话突然打过来,雁珠手忙脚乱,不知怎么点到接通。
一个熟悉的男声从电话那头传来。
“雁珠?为什么不接电话。”
她吓得立刻把电话挂了,手机切换到飞行模式。
她靠在广告牌上,闭上眼睛,心脏突突跳个不停,一股劫后余生的惊喜慢慢涌上心头。
随后是铺天盖地的后怕。
那个声音,是白亦谦的。
她居然挂了白亦谦的电话。
现在得加上第十条命了。
几瞬息后,雁珠缓过来,打算把车票钱付了。
这时,一辆骚包得要命的亮黄色法拉利停在她面前。
男人将墨镜推到发间,露出一双笑眯眯的狐狸眼,胳膊搭在车窗下沿,朝她扬了扬下巴,“去哪儿啊?我送你呗。”
雁珠简直想哭了。
怎么又来一个瘟神,白宥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