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语气里没有情绪,却每个字都像带着刺,扎在她后颈最薄的那层皮肤上。
她的心脏猛地撞了一下,急急解释:【我不是敲你的门,我是来用印表机——】
话没说完,他忽然伸手,从她肩上绕过,擦着她的手臂,撑在矮几上。
他没有碰到她,可那个姿势,已经将她整个人半环在胸膛与矮几之间,退无可退。
她下意识往旁边缩,肩膀却撞上了他的小臂。湿的,烫的,像刚从热水里捞出来的铁。
她像被电了一下,整个人往另一侧歪去。就在她快要摔进文件堆里时,他另一只手伸过来,扣住了她的腰。
掌心滚烫,贴在她腰侧最软的那块肉上。衣料太薄,他的温度毫无阻隔地烫过来,像要把她整个人烙穿。
【大哥……】她几乎是哀求着出声。
他垂下眼,目光落在她因为惊慌而仰起的脸上。那双眼睛又深又暗,里头翻涌着某种她看不懂、也不敢懂的东西。
【所以,我问最后一次。】他的拇指开始在她腰侧缓慢地、一圈一圈地摩挲,语气却还是那么冷静,【真的是来印东西的?】
她答不上来。
他靠得太近,近得她连他睫毛上沾着的水汽都能数清。
他身上那股被体温烘得发热的沐浴香气,像一团看不见的雾,将她整个脑子都糊住了。
她的唇微微张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而就在这时,她似乎听见了门外走廊上,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声响。
像是谁的指尖,贴上了门板。
她没有机会确认,因为下一秒,大哥忽然松开她,往后退了一步,若无其事地将那条松动的浴巾重新系紧,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印表机在左边第二个抽屉,纸在最下面。】他的语气已恢复平日的冷淡,甚至连看都没再看她一眼,【用完早点回去睡。】
她如获大赦,胡乱抓起一叠纸,手指抖得几乎对不准列印口。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书房的,怀里抱着列印好的出货单,拖鞋踩在地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可就在她经过二楼楼梯口的那片阴影时,一只手忽然从暗处伸出来,扣住了她的手腕。
【呜——】她的惊叫被另一只手按回了嘴里。
裴景言整个人从阴影中显现出来。
他穿着黑色短袖和灰色棉裤,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可眼神清明得吓人。
他将她按在走廊的墙上,一手捂着她的嘴,另一手撑在她耳侧,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
【妹妹。】
他的声音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像是终于撕开了那层笑咪咪的假面,露出底下某种压抑已久的、湿答答的怒意。
【他碰你哪了?】
他低低地问,呼吸又重又急,喷在她耳边,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