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腿内侧的青紫、腰上的指痕、锁骨的齿印……这些本该只是【证据】的东西,此刻却像活的一样,在他视线里燃烧。
他强迫自己把目光当成扫描仪器。
齿印——苏承远留下的可能性极高。
指痕——符合激烈性事的力道。
大腿根部的青紫——位置隐密,说明对方当时控制欲极强。
全部都是证据。
全部都应该被记录、被分析、被归档。
可他的身体却背叛了他。
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血液冲上耳根的热度被他用意志力强行压下。
下腹那点隐隐的胀意被他当作敌人,狠狠踩进最深处。
他甚至开始在心里默数——从一数到十,再从十数回一。
用最无聊、最机械的方式,把正在升温的本能一寸寸冻住。
【穿上。】他开口。
声音比刚才低哑了一个音节。他自己听得出来,那哑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被硬生生压抑后的干涩。
黎雪若却没有动。她只是站在那里,全身赤裸,蒸汽绕着她雪白的身体缓缓上升,像一层薄薄的纱。
【江组长可以检查,这是不是伤?】她轻轻歪了歪头,长发从肩头滑落,扫过胸前,【还是说……你不敢?】
江墨凛盯着她的眼睛。
不看身体。
只看眼睛。
这是他给自己设下的最后一道防线。
只要视线不离开她的脸,他就还能维持住表面的冷静。
可他的大脑却不受控制地捕捉到其他信息——她身上淡淡的体香混着温泉的硫磺味,呼吸时胸口极轻微的起伏,皮肤在热气中泛起的细小水光。
别看。
别想。
她是嫌疑人。
这是现场。
你是警察。
他在心里一遍遍重复这些句子,像在给自己注射镇定剂。
每重复一次,那股想要上前、想要伸手、想要确认那些痕迹真实温度的冲动,就被他用力按下去一分。
可那冲动没有消失。
它只是被压得更深,更深,深到连他自己都快要听不见,却依然在黑暗里闷烧。
江墨凛的手指在风衣口袋里微微蜷缩了一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终究没有再重复【穿上】这两个字。
只是声音冷得像从冰层下传出来:
【……转过去。】
【我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