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热意这才稍微退去。
他抬眼看了罗美玲一眼,语气懒散:【她手法不错。让她继续。】
罗美玲的笑容僵了一瞬,却还是识趣地放下薄帘。
高跟鞋声远去。
沈若薇跪在原地,掌心还残留着他的温度与味道。她抬起眼,对上程砚川的目光,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刚才……被发现了吗?】
程砚川伸手,把她额前被水打湿的碎发拨开,指腹在她滚烫的耳尖上多停留了一秒。
【还没。】他低声说,【但下次,记得把门关紧一点。】
古玉贴着他的胸口,余温未散。
而几小时前,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倒回午后。
私人拍卖会的灯光调得很低。
程砚川坐在后排,指尖转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红酒。
拍品一件件过,他大多只随意看两眼。
直到那枚古玉被端出来——形制古旧,边缘有明显缺口,拍卖师用标准客气的语气介绍【来历不明,可能是某支失传内养术的信物】。
没人举手。
程砚川却忽然举了牌。
不是因为相信什么内养术。
他只是觉得那东西有趣。
缺了一角的玉,像故意留了口子等人去补。
他买下它,只花了不太多的钱。
离场时,拍卖会的女接待替他送出门,身材很好,声音也软,离开时故意让手指在他手背上多停留了一瞬,眼神里全是明显的邀请。
程砚川只是点了点头,没接那份暗示。
他直接去了商圈最贵的那家高级发廊。
午后的店里很忙。
罗美玲一看到他,立刻换上笑容,亲自引到最好的位置。
洗头区用薄帘隔成半封闭的小空间,水流、镜面、热气与近距离服务全部被压在那几平米里。
沈若薇被叫过来时,明显有些紧张。
她穿着店里统一的黑色制服,腰线收得很紧,锁骨在领口上方若隐若现。
她低头替他围好毛巾,手指碰到他后颈时,明显顿了一下。
程砚川闭着眼,感觉到她的呼吸近在咫尺。
水声响起来的时候,古玉突然热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只是错觉,直到沈若薇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指腹按在头皮上,力度恰到好处。
她手法很稳,却在罗美玲隔着帘子催促她推销高价疗程时,明显僵硬了几秒。
罗美玲的声音尖锐:【若薇,客人的时间很贵。你再这样磨蹭,试用期过不了。】
沈若薇的手指微微发抖。
程砚川睁开眼。水珠还挂在他的睫毛上。他看见她低着头,睫毛湿了一点,像刚被谁训过。他没有立刻替她说话,只是用很平淡的语气问:
【你们哪个疗程是真的有用,哪个是单纯收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