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好似触电一般,眼神齐刷刷一跳,锁定在嬴疆的身上。
太子殿下刚才那番话什么意思?
是要让右丞相冯去疾出城养老?今后不用再管朝堂之事了?
那可是“三公”之一、一国宰辅啊!
就这样水灵灵的被罢官了?
别说其他人了,就连冯去疾自己都愣住了。
他的确是主动请罪,要求嬴疆惩罚他来着。
但他没有辞官的意思啊。
怎么就忽然之间,来了个明赏暗降,被一撸到底了?
愣愣的抬起头,冯去疾看着嬴疆笑意盎然的面庞,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右相昔年劳苦功高,得到这些赏赐也是理所当然。怎么?右相觉得不满意?”
“没关系,如果右相觉得孤赏赐的少了,要什么你尽管开口!孤无不应允!”
短短两句话下来,嬴疆把自己摆在了体恤老臣的人设上。
至于冯去疾,你开个口试试?
你要敢开口,你就是贪得无厌、不识君恩的贪财小人!
若是以前,冯去疾还有可能据理力争。
但是现在,嬴疆刚刚打了一场大胜,威望攀升到了顶峰。
禁军、羽林军、长城军团、咸阳军团以及蒙毅掌管的黑冰台等多支精锐。
全都以嬴疆马首是瞻。
他风头正劲之际,冯去疾能说些什么?
就像嬴疆说过的那句话。
出来混,错了要认,挨打也要站稳。
既然冯去疾站错了队,自然要付出站错队的代价。
颓然放下手中酒杯,冯去疾艰难的张开口,苦涩的说道:
“谢太子殿下隆恩,老臣冯去疾……谢恩。”
嬴疆伸出一只右手。
手掌从上而下,又从下转上,转着圈的向外一翻:
“饮了这杯酒,右相便去城外的豪宅将养身体吧。今后无诏,便不用来给孤请安了。”
后世的大资本家们,在解雇高层成员的时候都是这样的决绝。
嬴疆比那些大资本家们可要有良心多了,至少,他还送给了冯去疾一笔丰厚的分手费。
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