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老大还是回来了。
傅兰秀上前问他,“老大,你咋回来了?不是让你住地里窝棚?”
“二弟去换我了,他说你同意的。”
“啥?我可没同意,咱们两家是分家的,他凭啥替你?”
傅兰秀怒不可遏,老二还敢假传她意思了。
“娘,他说咱们两家搭伙,他晚上帮我看地,白天我去他那片转一圈,不是白看的。他说这个村里,最亲近最靠谱的就是咱们两家了,别人家他信不过。”
这么一听,他说的还挺有道理。
“行吧,既然他都这么说了,你就让他看着吧。你也累了,回家陪陪齐雁和孩子。”
看来周夏丰是一定要帮着家里看地了,那就让他看着吧,总比被人抢了好。
外面的形势越来越严峻,渐渐地,连村里人都知道了风声。
这个时候,傅兰秀已经一家人齐上阵,把麦子从地里割了回来,连夜用驴拉着磨滚子脱粒,晾晒在了院子里。
“娘,这么急着收回来,麦子还有点青呢。”
齐雁看着那一粒粒麦子,有点可惜说道。
“没事儿,能收到总比没有好。再等下去,不一定出什么事儿呢。”
傅兰秀没敢说她知道饥荒的事,只连夜把麦子打好了。
她家麦子都晾干了灌进麻袋了,别人家才开始打麦子。
别人都夸傅兰秀干活利落,傅兰秀也没多说,只笑呵呵说自己心急。
结果没两天,抢粮荒就开始了。
周边村镇的粮食大量减产,秋粮根本没收到往年的三成。
所有人都缺粮。
官府要收税,商户要囤粮,百姓要吃饭,到处都在找粮,到处都没粮。
在被逼到走投无路的情况下,终于有人半夜爬进商户家后院偷粮,偷出去两袋子,结果被看守抓到,直接打死。
闹到这种程度,其他百姓更慌了,开始找各种各样的渠道借粮食。
其实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活下去。
傅兰秀守着自己家的地窖,安心得很。
村里的其他人家也都赶紧收了粮,收晚的一家还被人抢了小片地,心疼得他们哭天抢地。
他们报官了,官府也抓不到人。
只能认栽。
这个时候齐雁才知道傅兰秀的睿智,她听完外面的消息,心有余悸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