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守亮本人可以在任何地方,而且也是睡觉。
从男人的角度讲,就算真记得什么,对他来说就是春梦,从哪方面来说都不能算证据,不至于为难她。
魏寒深吸一口气,捕捉到这个男人更多的气息。
烟草、冷风、枯叶、酒精,汽油、还有钢铁。
陶守亮喜欢户外,大部分时间都在户外,这也解释了他为什么皮肤黝黑。
更深一层,还有鲜血和火药的味道,他吸烟么?
还是和他亲近的人吸烟?
魏寒说不出来,但知道陶守亮肯定不久前开过枪。
对谁开枪?
为什么开枪?
魏寒想都不愿意去想。
魏寒强打起精神,陶守亮开始问她严肃的问题。
是的,她在汉庭酒吧叫的代驾……当时大约晚上一点。
是的,走在路上时,代驾接到一个紧急电话……至少他是如此号称的。
是的,代驾将车和她撇在路边,着急离开了。
是的,她知道自己喝了酒,不然也不会找代驾。
然而当时的情况,她根本没想到会有猫腻。
自认为二十分钟车程开慢些可以应付,毕竟深更半夜,路上没什么人。
是的,她开了还没两分钟,前方的车子速度很慢,她打算变道加速,没想到对方也加速变道然后忽然减速,等她反应过来离得太近时,车子已经撞上去。
是的,对方气势汹汹,二话不说就要赔钱。
是的,幸亏有巡警路过解围,她才得以脱身。
魏寒停下来,所有这些她和交警已经说过两遍。
陶守亮走进屋子前也应该知道始末,他要问的绝不单纯是这次交通碰瓷事故。
换句话说,晚上的巫山云雨,陶守亮可能记住了她的长相。
这么快就遇到魏寒让他心生怀疑,逮着机会就要查问彻底。
魏寒面颊发烫,被记忆里陶守亮的火热身体分了心,甚至没办法仔细考虑如何应对即将而来的尴尬问题。
魏寒可以说实话,然后被指控说谎,陶守亮不会相信她的说辞。
她的麻烦会滚雪球般越来越大。
当然,陶守亮也可以当件小事儿抛掷脑后,这完全看陶守亮的态度。
有那么一瞬,魏寒考虑到施加她的力量,让陶守亮真这么做。
随后打消念头,陶守亮不是普通人,他周围人也不是普通人,每个人包括他自己,说不定都会注意到他的反常行为。
那么,留在他身上的印记将会保留很长时间,她太容易暴露自己。
陶守亮的胳膊肘撑到桌子上,虎口托住下巴,在脸颊上蹭了蹭。
“你几点到达的酒吧?”陶守亮问道。
“不太确定,我大约十点多出门,应该是十一点左右到达的酒吧。”魏寒内心不由一凛,小心回道:“你需要多准确?这个应该好查,我的车里装了行车记录仪。”
陶守亮没有管魏寒的问题,而是继续问道:“十点之前你在哪里?”
“家里,我一直都呆在家里。”魏寒几乎确定陶守亮认出了她,现在的问题是她该怎么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