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无伦次地喊着。
脑袋不受控制地向后昂起,长发凌乱地散落在背上。
随着杨帆那狂风暴雨般的抽插喉咙里挤出的声音,不再是人类的语言。
而是一种兽性嚎叫。
口水化作的糖丝,甜腻,粘稠,拉得老长。顺着平日里只会涂着淡淡唇膏的嘴角流下来。
滴答。
滴答。
…………………………
时光荏苒
终于放寒假了。临近春节,家家户户都忙着贴春联、备年货,他却为父母的旅游计划烦心。
“小帆,今年过完年,咱们去潮汕!”母亲放下手中切好的猪肉,眉飞色舞地说。
父亲则在一旁,慢悠悠地喝着茶,眼神里透着一丝无奈。
杨帆心头一紧。潮汕?那地方听起来就让他胃疼。上次去三亚,阴影至今未散。
“妈,要不你们俩去吧,我就不去了。”杨帆小心翼翼地开口。
“为什么不去?一家人,出去玩就是要齐齐整整!”母亲不乐意了,嗓门提高几分。
杨帆脑海里,瞬间回放起三亚的噩梦。
父亲那叫一个“急急急”。
每个景点都是蜻蜓点水,还没看清是啥,人已经被他拉走了。
他恨不得把三亚所有岛屿、所有沙滩、所有寺庙,都在一天之内打包逛完。
美其名曰“效率”。
实际上是恨不得赶紧结束,好回家去他那麻将桌前奋战。
而母亲呢,则完全相反。
她恨不得把景点里的每一块砖都抠下来研究。
站在一块石头前,能念叨上半天。
她会抱怨门票太贵,住宿太坑,饭菜难吃。
每到一个地方,总要说一句:“要这么多钱才这点东西啊,真是亏死了,下次不来了。”可嘴上说着下次不来,心里早已计划着下一趟行程。
她的宗旨就是,钱花了,那就得把每分钱的价值,都得从这趟旅行里榨出来。
那次三亚,杨帆夹在父母中间,活脱脱一个行走的灭火器。
父亲嫌母亲太慢,母亲嫌父亲太急。
他每天的任务就是调和,调和到最后,自己也快神经衰弱。
回到家,父亲刚下飞机,行李还没放下,手机已经拿在手里了。
电话那头,麻将搭子们早就等着了。
他如释重负,恨不得原地消失,再也不跟这爷俩出门。
而母亲呢,这边还没缓过劲,另一边已经开始研究起了下一趟的旅行攻略。
什么云南大理、西藏拉萨,甚至国外的小众路线,都在她的备选清单上。
杨帆觉得,自己再跟着去,迟早要疯。
“上次三亚,我真是累坏了。”杨帆说出口,语气有些疲惫。
父母对视一眼,母亲撇撇嘴:“年轻人,哪有这么娇气。”
父亲则打了个哈哈,摆摆手:“行了行了,随他去吧。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他其实也巴不得少个碍手碍脚的。
杨帆心里松了口气。他知道,这事儿基本算是板上钉钉了。他已经决定,下次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