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名字下面,一片空白。
没有履历,没有调动记录,更没有现在的去向。
这份档案,线索到此中断。
“唯一的线索,就是这个。”
陈岩的手指,落在了档案封皮上,一个用红色印泥盖上的,几乎褪色的公章上。
“滨城红星机械分厂。”
“这个厂子……”
陈岩皱起眉头,在记忆里搜索。
“几年前被滨城总厂合并,成了个下属维修车间。后来总厂设备升级,那地方,好像就彻底废了。”
“去看看。”
李向东的声音,不带一丝犹豫。
一小时后。
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吉普车,停在一片巨大的工业废墟前。
巨大的厂房墙皮剥落,露出斑驳的红砖。窗户玻璃碎得一干二净,只剩下锈蚀的铁框,在寒风中发出悲鸣。
地面上,一人多高的荒草,从水泥地的裂缝里顽强钻出。
几条锈蚀的铁轨,从荒草中延伸而出,最终消失在一座坍塌了一半的仓库里。
空气中,全是铁锈、腐木和尘土混合的死气。
陈岩和李向东,一前一后,走在这片死寂的废墟里。
脚踩枯枝败叶发出的“咔嚓”声,是这片天地间唯一的声音。
他们绕过一个被推倒的巨大锅炉,终于在厂区最深处,看到了一丝活人的气息。
一间低矮的平房。
房顶上,一个用铁皮胡乱搭建的烟囱,正冒着袅袅的黑烟。
房门前,两个穿着破旧棉大衣,满脸褶子堆在一起的老人,正缩着脖子,坐在一张破木桌旁,就着一碟花生米,喝着劣质白酒。
他们的脚下,躺着一条同样年迈的,瘦骨嶙峋的土狗。
听到脚步声,那条老狗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连叫都懒得叫一声。
“两位老师傅。”
陈岩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两包大前门,递了过去。
其中一个耳朵上夹着助听器的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打量了他们几眼,接过烟,咧开缺了门牙的嘴。
“哟,稀客啊。”
“这破地方,鸟都不拉屎,你们来干啥?”
“我们来找人。”
陈岩开门见山。
“找几年前,在咱们这儿炼钢的,一个叫杨卫国的老师傅。”
“杨卫国?”
另一个脸膛黝黑的老人,灌了一口酒,咂了咂嘴。
“你说的是老杨那个倔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