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工笑着点了点头,拍了拍苏晴的肩膀。
“好,好啊。”
“国家的未来,就看你们的了。”
。。。。。。
安全屋。
冰冷的空气,与一号会议室里的温情,恍若两个世界。
李向东的视线落在手里的文件上。
【工艺标准总审核人:钱振华】
那个名字,龙飞凤舞,笔锋里透着一股学者的儒雅与自信。
名字旁边,是一张一寸大小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那个戴着金丝边眼镜,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老人,正对着镜头,露出和蔼可亲的,温和的笑容。
李向东的身体,纹丝不动。
可他却感到一股寒意,从尾椎骨,毫无征兆地,一路窜上了后脑。
那股寒意,比三号仓库里那堆破碎的钢尸,还要冷。
他手中的那张纸,在这一刻,仿佛有了千斤重。
“是他。”
李向东放下文件,声音平静得,像一潭结了冰的深水。
可那水面下,是足以吞噬一切的,狂暴的暗流。
陈岩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却没有点燃,只是用手指无意识地,反复碾着。
他的脸上,是一种混杂着滔天怒火与极致困惑的,扭曲的表情。
“为什么?”
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钱振华,三代造船人!他爷爷是当年江南造船厂的第一批学徒,他爹是设计院的老专家,死在了绘图板上!”
“他自己,十六岁进厂,从学徒干到总工,手上磨出来的茧子比你吃的盐都多!他这辈子所有的荣誉,所有的根,都在这个厂里!”
“他没有任何理由背叛!”
陈岩猛地将手里那根早已被碾烂的烟,狠狠砸在地上。
“我不信!”
李向东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那份档案,推了回去。
是啊。
为什么?
动机,永远是解开所有谜题的,最后一把钥匙。
可现在,他们连这把钥匙的影子,都看不到。
更致命的是。
他们没有任何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