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同志。”
他的声音,不带任何温度。
“从现在起,你今晚看到的一切,听到的一切,都属于最高机密。”
“你必须忘记。”
“如果你做不到,我们会帮你忘记。”
说完,他不再给苏晴任何开口的机会,对着身后的两名黑衣人,做了一个手势。
“带她离开。”
“是!”
两名黑衣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几乎要瘫软下去的苏晴。
苏晴没有反抗。
她只是死死地,死死地盯着李向东,那双曾经清澈如寒潭的眸子里,只剩下无尽的,茫然的空白。
……
一间没有窗户的审讯室。
灯光惨白。
钱振华坐在冰冷的铁椅子上,脸上所有的疯狂与狠厉,都已褪去。
只剩下一种,死灰般的平静。
他的心理防线,在那些被摆在桌上的,沾着汽油的物证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纸。
“为什么?”
对面,陈岩的声音,冰冷如铁。
钱振华缓缓地,抬起头。
那张布满褶子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度痛苦的,惨然的笑容。
“我的儿子……”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裂的风箱。
“他在英国留学,被一个叫‘幽灵’的组织,抓住了把柄。”
“他们用我儿子的命,来威胁我。”
“我……”
老人痛苦地闭上了眼,两行浑浊的泪,从那深刻的皱纹里,汹涌滑落。
“我别无选择。”
“我不是国贼。”
“我只是一个……想让儿子活下去的,父亲啊……”
陈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知道,钱振华没有说谎。
“幽灵”还隐藏在深水之下,现在不过是打赢一场遭遇战,真正艰难的挑战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