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海平面标准大气压,到模拟五千米高空环境,我们的燃烧效率曲线,完美!”
“压力波动,始终控制在允许范围的百分之三以内!逻辑自洽,无懈可击!”
“李顾问,你告诉我,你的那个喘振风险,在哪里?!”
他咄咄逼人,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射向李向东的子弹。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刚刚闻讯赶来的秦振国,都看向了那面数据墙。
那确实是一份无可挑剔的答卷。
从科学的角度,赵立强已经赢了。
李向东终于抬起头,视线从图纸上移开,落在了赵立强的脸上。
“赵总工,你的所有测试,都基于一个前提。”
“标准大气压,或者,模拟高空常温环境。”
他顿了顿,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热力学专家都感到匪夷所思的话。
“但在两万米高空,外界温度低于零下五十度的极限环境下。”
“你的燃油雾化模型,会瞬间失效。”
“空气密度急剧下降,燃油因为低温变得粘稠,无法充分雾化,导致局部富氧和贫油区同时存在。这会在燃烧室内形成一个不稳定的压力梯度,进而诱发高频振**。”
“那就是喘振。”
李向东每说一句,赵立强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当他说完最后一个字时,整个车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李向东描述的那个场景,太具体了,具体到像他亲眼见过一样。
可那套理论,却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知识体系的边界。
“荒谬!”
赵立强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大的笑话,他被气得笑了起来。
“两万米高空?零下五十度?我们拿什么去模拟这种极限工况?!”
“我们没有任何设备,也没有任何数据可以支撑你的这个猜测!”
他向前一步,死死地盯着李向东,发起了最后的总攻。
“你说的这些,不过是你脑子里的凭空想象!”
“你如何证明?!”
“你拿什么来证明?!”
这个问题,像一把锁,死死锁住了局面。
是啊,你怎么证明?
没有试验条件,一切都只是空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李向东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这是一个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