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水面之下,一股无形的暗流开始汇聚。
那股暗流,在流经他观想出的,螺旋桨所在的那片虚空区域时,陡然变得狂躁。
不。
那不是狂躁。
是痛苦。
一种原始、剧烈到极点的痛苦。
李向东的感知,被那股暗流瞬间裹挟。
他不再是旁观者。
他变成了水本身。
他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疯狂地拉扯,撕裂!
一边是高速旋转的金属叶片,每一寸都在凌迟他。
另一边,是叶片背面形成的瞬间真空,要把他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液态的躯体被撕成碎片,瞬间沸腾成气,又在下一个瞬间被暴力压回**。
一遍,又一遍。
永无休止的酷刑。
这片水域,记住了这种痛苦。
每一次螺旋桨的极限运转,都是在重复这种酷刑,将这种痛苦的记忆,一遍又一遍地,烙印在它的存在里。
那段魔音般的啸叫,根本不是螺旋桨发出的。
那是这片水,在被反复撕裂时,发出的,无声的哀鸣!
李向东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单手撑住地面,剧烈地喘息。
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的脸色,一片惨白。
“李向东!”
苏晴一个箭步冲上来,扶住他的胳膊,声音里全是关切。
“你怎么了?”
李向东抬起头,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某种令人心悸的恐惧。
他看着苏晴,看着她眼里的担忧。
他张了张嘴,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
那声音很轻,却在这空旷的空间里,轰然炸响。
“我…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