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能会输。”
“输了,万劫不复。”
“但总好过,像现在这样,被人堵在家里,打断了腿,还只能眼睁睁看着人家在门口耀武扬威。”
最后一句话,狠狠砸在了陈岩的心上。
是啊。
被人堵在家里。
打断了腿。
这种憋屈,这种耻辱,比任何风险都更让他难以忍受。
他是个军人。
军人的天职,不是躲在堡垒里祈祷和平。
是主动出击,把战火烧到敌人的阵地上去!
他那颗被愤怒和程序正义填满的心,终于被彻底撬动了。
眼中的挣扎和犹豫飞速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顶级特工权衡完所有利弊之后,选择最危险也最有效那条路的,冰冷决断。
他缓缓地,将那部黑色的电话,重新放回了原位。
咔哒。
一声轻响,却重逾千斤。
这个动作,就是他的回答。
苏晴长长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浊气,只觉得手脚发软。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三个人,已经彻底绑在了一辆冲向悬崖的战车上。
没有退路。
“好。”
陈岩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他看向李向东,眼神里再也没有半分犹豫,只剩下一种同类之间才能读懂的,近乎疯狂的信任。
“我陪你赌这一把。”
他顿了顿,指出了这个疯狂计划里最致命,也最现实的一个难点。
他指了指门外,龙文涛办公室的方向。
“计划很好。”
“但我们绕不开一个人。”
陈岩的声音,像一块沉入深海的铁。
“林默,是龙文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