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卫!警卫!”
他冲着门口的方向咆哮。
“把这两个疯子给我抓起来!丢出去!”
办公室的门被闻声赶来的警卫推开。
可他们没敢进来。
陈岩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从口袋里摸出一本深红色的证件,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警卫的动作全僵住了。
他们认得那本证件。
也认得那上面,足以让这座基地最高指挥官都必须立正敬礼的纹章。
陈岩收回证件,看都没看他们。
“出去。”
两个字,没有温度。
警卫如蒙大赦,立刻转身,带上了门。
龙文涛的咆哮卡在了喉咙里。
他死死盯着那本证件消失的地方,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他知道,今天这事,完不了了。
办公室里,重新陷入了死寂。
一种暴风雨来临前,能把人活活压死的死寂。
李向东动了。
他从头到尾,没理会龙文涛的咆哮和羞辱。
他只是走到了办公室另一头,那块记录着“龙吟”号改装方案的写字板前。
他拿起一支黑色的记号笔。
“龙总工。”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一口冰冷的深井,兜头浇在龙文涛那即将烧穿理智的怒火上。
“我们复盘一次。”
“从头到尾。”
他没有证据。
他手里,没有任何能摆在台面上的证据。
他只是转过身,面对着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开始了他的解剖。
“‘结构流体耦合共振’理论,苏晴提出的。”
他用笔,在写字板上画出一个简化的螺旋桨模型。
“这个理论是钥匙,解开了我们所有人几个月来的困惑。理论本身,没问题。”
他的笔尖,在模型旁,写下一串复杂的亥姆霍兹方程。
“问题,出在改装方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