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懂了吗!”
那名技术组长被她眼中那股近乎疯狂的决绝所震慑,下意识地立正。
“是!”
整个巨大的穹顶大厅,在这一瞬间,活了过来。
无数技术人员从绝望的麻木中被强行唤醒。
他们开始重置系统,清空缓存,建立全新的信息流转路径。
一切,都为了迎接那个即将到来的,唯一的信号源。
不到十分钟。
基地厚重的合金大门再次开启。
一支由十二名国内最顶尖专家组成的医疗团队,提着各种精密仪器箱,快步冲了进来。
为首的一名头发花白,气质沉稳的老医生,只扫了一眼大厅内那幅正在流血的地图,便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没有问任何问题,只是快步走到陈岩面前。
“人在哪?”
李向东被安置在一张被紧急运送过来的,特制的医疗椅上。
那张椅子布满了各种接口与支架,与其说是医疗设备,不如说更像一个用于某种残酷实验的刑具。
冰冷的仪器,被一件件从箱子里取出。
心电图的电极片,冰冷地贴上李向东温热的胸膛。
他因为精神疲惫而略显冰凉的皮肤,在那一瞬间微微战栗。
一名年轻的女护士,用沾着酒精的棉球,擦拭着他的太阳穴,准备连接脑电波传感器。
她的手,在不可抑制地颤抖。
冰冷的导电膏,涂抹在他的发根。
那股凉意,让他混沌的意识,清醒了一瞬。
一根根输液管,被接入他的静脉。
透明的**,开始一滴一滴地,维持着他即将耗尽的精神力。
科学,在这一刻,展露了它最冰冷,也最残酷的一面。
它在用最精确的方式,计算着一个生命的极限,并试图将这个极限,压榨到最后一滴。
苏晴站在一旁,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
铁锈味的血腥气,在她的口腔中弥漫开来。
她不敢看。
却又不得不看。
看着那个她放在心尖上的人,被无数冰冷的管线所缠绕,变成一个巨大战争机器中,最脆弱,也最核心的生物处理器。
在一切连接即将完成的前一刻。
陈岩走到了李向东的身边。
他没有说任何一句“坚持住”之类的废话。
只是伸出那只布满厚茧的手,重重地,拍在了李向东的肩膀上。
那股力量,沉重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