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视线,面向台下依旧疯狂的观众,扬起一个完美的笑容,深深鞠躬。
然后,在工作人员护送下,走向了另一侧的通道。
后台,周予白抱着手臂靠在墙上,看着墙上大屏幕里的现场回放画面,撇了撇嘴。
“啧,业余的终究是业余的。”
“也就仗着神秘感唬唬人。唱的都达不到及格分。”
“论默契,论舞台表现力,还得是我和晚晚。”
他自言自语,仿佛这样就能把刚才那首《生命之河》带来的微妙压迫感驱散。
VIP区内,沈玉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在一起?”
他嗤笑一声,“台下这些粉丝是听歌听傻了,还是集体出现了幻觉?”
江清砚接茬,还是之前那番论调:“面都不敢露,藏头露尾之辈。”
“还想和晚晚在一起?”
他目光扫过空****的舞台中央,语气轻蔑。
“连给晚晚提鞋都不配。”
沈玉附和点头:“确实。这种连真面目都需要隐藏的人,有什么资格站在她身边?”
两人都努力表达对“蒙面歌神”一致的不屑。
仿佛这样,就能冲淡心里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感。
裴景深快步穿过喧闹的通道,将身后所有的狂热与呼喊彻底隔绝。
有工作人员想上前引导或沟通,却在他周身散发的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下,讷讷地止步。
他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转角,才停下脚步,背靠着冰凉的墙壁,微微仰起了头。
面具下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耳边似乎还回**着台下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在一起”。
还有她身上,那若有似无的、熟悉的淡香。
他闭上眼睛,将翻涌的情绪死死压回心底。
再睁开时,已恢复了一贯的沉静。
他抬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脸上冰冷的面具边缘。
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向更深的走廊尽头。
背影决绝,孤寂得像一颗投向深海的石子,再无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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