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调。
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阳光渐渐西斜,从明亮的白变成温暖的金黄。
琴房里的光线暗下来。
云晚终于停下毫无章法的弹奏,靠在琴凳上,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好像把胸腔里那股闷了很久的、无处发泄的郁结,也一并呼了出去。
算了。
不等了。
也不想了。
她起身,走出琴房,从卧室里拿出手机。
屏幕干净,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新信息。
她看着那个安静得像是坏掉了的通讯界面,很轻地笑了一下。
带着点自嘲,也带着点释然。
突然又想洗一下。
然后把手机丢回**,转身进了浴室。
热水从头顶淋下来,水汽氤氲,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那些不该有的情绪。
洗去一身莫名的烦躁,擦干头发,换上干净睡衣。
她走到客厅,把那个装着黑胶唱片的漂亮盒子拿起来,走进书房,郑重地放在书架最显眼、又不容易落灰的那一层。
“”的字样,在书房柔和的灯光下,依旧闪着矜贵而孤高的光。
她看了一会儿,关上门。
回到客厅,窝进沙发,打开电视,随便选了个吵闹的综艺。
让那些无意义的笑声和罐头掌声,填满过于安静的空间。
至于后天晚上七点之约?
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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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集团顶楼会议室,气压低得能冻死人。
长达四小时的跨国并购案分析会刚散场,几个高管背后衬衫都湿透了,脚步虚浮地往外走。
顾云洲最后一个起身,扯松了领带,眉宇间还残留着未散的戾气。
他伸手往西装内袋摸烟盒,指尖却先触到了冰凉的金属机身。
是工作手机。
私人手机呢?
动作顿住,他皱着眉回想——今早出门急,换衣服时似乎把私人手机丢在卧室床头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