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社员们顿时炸开了锅。
这年头一头牛多金贵啊,死了还能分肉吃。
要是被毒死,连肉都得扔,这不是要全队的命吗?
“队长爷爷,我真没想毒死牛!”云富生急得直跺脚,声音都变了调,“那螳螂说不定是寿终正寝呢!”
云菀二话不说,又抓来几只麻雀喂药。
结果没一会儿,麻雀全都蹬腿了。
一次是意外,两次三次总不能都是巧合吧?
云富生这下彻底蔫了,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你个混账东西!”生产队长气得直跳脚,“幸亏牛没吃,不然我非让你们老云家赔个底朝天!”
这时云老太急匆匆赶来,一把搂住孙子就开始唱苦情戏:“我家富生也是一片好心啊!谁想到会出这种岔子……”
她拍着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奶的心肝啊,早知道就不让你掺和这事了……”
这出戏演得,倒让一些人心软了。
是啊,云富生虽然差点闯祸,但初衷总是好的吧?
云富生见状,趁机钻进奶奶怀里,委屈得不行。
经过祖孙俩这一番闹腾,云富生从毒害耕牛的罪人摇身一变成了“好心办坏事”的糊涂蛋,让人连指责都无从下口。
但想这么轻易洗白?门都没有!
云菀拽了拽母亲的衣角,眨着天真的大眼睛问:“娘,‘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是啥意思呀?”
知女莫若母,叶琴立刻会意,配合着解释道:“就是说没那个本事就别逞能。”
虽然她不识字,但这浅显的道理还是懂的。
这话犹如醍醐灌顶,围观的村民顿时回过味来。
什么好心办坏事?分明是没本事硬要逞强!
“差点毒死生产队的牛,一句‘好心’就想糊弄过去?”
“云富生能安什么好心?”
“我看他就是想挽回名声,好跟队里借钱给他爹治腿吧!”
被戳穿心思的云家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活像被人当众扇了几个耳光。
“真要毒死了牛,连肉都不能吃,你们老云家赔得起吗?”
“还不多谢云菀丫头,要不是她拦着,你们又得倾家**产了!”
“我谢她个屁!”云老太气得直跳脚,抄起鞋底就要往云菀嘴上抽,“你个赔钱货……”
“你敢!”云大军一个箭步挡在女儿身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今天谁动我闺女,我跟谁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