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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中医生理学7(第2页)

中药中之白芍,其止血之效力,乃至神妙而不可思议。上述数例,于麦角及其他西药,不能完全止血时.或再发更大吐血时,竟以白芍四钱至—两佐以藕节—两、汉三七一钱、生地四钱至八钱等药,而完全止血,且止血后均经过数年或数十年,亦未见再发。或根本不用西药,一遇吐血或咯血,即以白芍为主药与之,率皆一剂即有奇效。有时以白芍之方,与麦角之方,每星期掉换令患者试服,十分之十无疑地皆于服麦角时期,复发吐血,病势反复此例亦不下数十。故余至今废止麦角剂,并以余之确实试验与比较成绩,坦白说明于此。愿中医坚信白芍为止血神晶,放胆用之,愿西医注意白芍止血,千真万确,毫无流弊,迥出于麦角等止血西药之上也。

白茅根、天花粉二药,于初起之咯血,或骤然大吐血不论肺、胃出血用之良效。然此药只宜在体气未衰,偶尔吐血者用之,万不可施用于二、三期肺痨之吐血,倘或妄用,必致病势加重。喘促、失音,即以此二药媒介,与麦冬、五味子及其他温补药,同一流弊,久用必失音不可不知,此亦屡经实验者也。

大蓟、小蓟二药,止血亦有良效?此药自春至秋,鲜者极多,吾乡俗名曲曲菜、青青菜、蓟菜,遍地野生,可作馅,可作汤,可作咸菜,以之佐餐,常常食之。尽可令病者以此为常食品,不必加入药中也。

4.汗,肺痨既有顽固难退之虚热缠绵日久,消耗体内有用之津液,(然并非如实热之消耗津液,此热因虚弱浮游于外,不能与气血含合,互生互长,以致津液失其来源而干枯,此余对肺痨热一贯之主张,愿学者深信此言也。)皮肤肌肉,因而不健全,自汗、盗汗,亦相继而至,愈热愈汗,愈汗愈弱,病者之危期至矣。根本止汗,必重用中药滋阴,例如生地、白芍、元参、阿胶等,其中最有奇效者,首推白芍、生地,再佐以收涩滋阴之生牡蛎、生鳖甲等,用之必能止汗,但此种药量,用之均宜在一两左右生地可用五、六钱方能有效。西药止汗剂多剧烈,且非根本治法,不可用也,其他中药止汗类,例如浮小麦等,亦不必用,间有用人参、当归于此症者,余不主张之。

5,失音,此症在肺痨第三期,或误服不对症之药,往往如此,偶尔风寒咳嗽失音,不在此例,不可误解。喉头结核时,亦有此症状,肺痨之败象也。此症有效中药,例如生扁豆、怀山药、莲子、苡仁、沙参等,佐以白芍、牡蛎、炙桑皮、炙枇把叶、地骨皮、杏仁、橘红、远志根等味,不公皆用,可以选择、不难收效。此中医虚则补母之说,以睥胃属土,以肺属金,失音之症,责在肺气太虚,补土所以生金也。余不愿谈此理,然补睥胃药,试之良验,盖强壮治法,实治肺痨之上规也。治失音颇有良效。西药对此症无良药盖中药补养脾胃,即合于西医治疗肺痨之原则,身体强壮,渚症自愈,然服龟肝油、帕勒托等,则绝无效。所以身体稍健,而声音恢复,亦有定理。试验极确但中药之温性补药,例如肉桂、干姜、人参等及种种凉性药、例如天花粉、金银花、白茅根、麦冬、天冬等。收涩药、例如五味广、乌梅等。则实不宜于失音之症。此类药品,未失音前误服之,可致失音,既失音后,再误服之,则不可救药矣,慎之慎之。张妪年四十八岁,通州城南车里坟人,余家之女仆也。患极重之产宫瘤,因出血过多,身体渐弱。又以伊本乡妇,不惯烧煤,前在姚姓家佣;工,-—家四、五个煤炉,由伊一人掌管,(自云曾受煤气)遂有气管支炎之习惯病。每至冬徒,一添煤火,必患咳嗽气短,(俗名憋气)有时呼吸阻滞,夜不能卧。戊寅春,忽失音,(前亦有失音,以此次为甚。)月余不愈。经某医用桔梗五钱,法夏五钱,麦冬五钱,河于肉三钱、化红二钱、元参五钱,甘草五钱、蒌仁二钱,生地四钱,知母三钱、贝母二钱、枳实三钱、香附三钱、灯笼三钱、银花三钱.五味子一钱。(药名均照原方抄录)服数剂,更其,丝毫不能发音矣。余乃以苏子二钱、法半夏一钱,金银花一钱、鲜芦根五钱,沙参二钱、炒生地二钱、生百合三钱、旋覆花—二钱、甜杏仁一钱、炒粳米引,煎服,共服七剂而愈。此例本不足录,只以此病用药与此章本沦相抵触,而亦有效,则以其原因为煤毒,并非结核,故此等药,竟能收效。若在第三期之肺痨失音,则绝不可用,录以此见医者认症及读书,均须有灵活之眼光,不可拘板,此道之所以难也。

6.烦躁,此症并非必要主征,以精神的疗法,求其安慰,自然症候消失。此外环境之改造,余曾因此症而辞官职,三期之肺痨竞获痊愈。职业之选择,肺痨愈重,烦躁亦愈甚,普通人认为肝气,即是此症。均有良效。药品方面,不过平肝滋阴之品,白芍、生地等肺痨渐减,此症亦必随之而去也。

7.喘,肺痨病在未至十分衰弱时,若有喘症.或病者自觉气短,稍稍与以中药之旋覆花、桑白皮、杏仁、熟地少用、沙参、白芍、首乌、阿胶、建莲、山药、苡仁等,或间接治喘,或直接治喘,均能有效。然至肺痨末期,肺之本体己崩溃殆尽,发现真性喘息时,则无法挽回,必不得已而用西药之麻醉剂,亦属饮鸩止渴,绝非善策。麻黄素绝不可用于此种喘息。近有用樟脑制剂者,比较稳健,然须绝对避免酒精。屋克沙福之调制,多添加酒精,橙皮糖浆,虽为调味药,然内有酒精,不可不知。中药内之紫河车真有根治虚痨喘促之效,但制法宜格外洁净耳。

8.贫血,因肺痨而致贫血万不可用西药之铁制剂,及中药之当归等补血药。此症不必专治,只要肺痨得脾胃调和,饮食增加,身体强壮,则贫血自愈。若在肺痨药中,加入补血之品,十之八九,愈补愈热,不但无益,而反害之,此余历试不爽者也。

余曾亲见有因服帕勒托自来血等,反致诱起吐血者。

9,怔忡,此为中医病名,肺痨大吐血后,往往见之。患者自觉,心脏忐忑不宁,每隔数分钟,或数刻钟,即宋一次,为心血不足之危象。有此现象,无沦如何,万不可用西药之退热剂及麻醉剂。然在普通人,往往不甚注意,实则大吐血后,顷刻之间,因而失劫生命者,即由于此。余在治疗肺痨中,甚不主张用参、芪、当归等,然遇此症剧烈时,深知性命有不保之危险,轻微之怔忡不在此例故必重用大剂台参、炙黄芪、当归身、白芍、柏子二、炒枣仁、龙眼肉、炙甘草,以上药味,不町增减,以末治之,唯大吐血尚未全止时,若患此症甚急,不可骤用大剂参、芪,反致大吐,此时可以西药樟脑酸内服,若有虚脱之虑时,可注射强心剂,例如哥罗那金,实芰答利斯等,以暂救一时之危险。(中药可以暂停)此种西药,持续时间,不如中药之长,可暂用之,以资急救,若根治心脏衰弱之左方,仍以中药为准也。以资挽救不可拘泥。

10。泄泻,此症为肺痨病末期临危之现象,每伴浮肿以俱宋,盖其肠内,已满布结核菌,完全失其吸收之作用,血液来源,既渐减少,血行障碍,势所必致也。以中医说,则为脾肾虚弱已极之现象,总之病者滋养缺乏,已成难治之症,若再加以泄泻,则所进些微食物,完全在肠内不能吸收,养源断绝,不死何待?故善治肺痨者,在病人尚未十分衰弱之时,即当先顾脾胃,此是要诀以预防此症之演变。不幸病者发现此症,此时万不可服鱼肝油等若欲求一时速效,则阿片末、次硝酸苍铅、单那而并等西药,均有确效。凡肺痨病者,饮食下咽后,既觉腹痛,即是泄泻之预兆,不可不防。然中药之莲子、山药、苡仁等亦有效,但力缓耳,病势至此,十之八九,不能挽回矣。

肺痨病治法总论余既认定虚弱为肺痨原因,结核为肺痨结果,故余治此症专注于脾胃及肾之清补,使病者脾胃强壮饮食增加,自然气血渐旺,肾阴潜和自然虚阳归纳,可以根本限制结核菌之繁殖。此症不适用补气、(参、芪)补血(当归及铁剂)等药,盖以此病例有一种虚无飘渺之热,游离于肌肉皮肤之间,稍加燥补,则热更升高,而肺之炎症部,受其灼烁溃烂更甚,无益有损也。是以蒺藜、熟地、山药,白芍、莲子、扁豆、苡仁、茯苓等品,看似清淡,然补养脾胃及肾,不温不燥,适合于有虚热之病体也。夫虚热何由来?盖因病者气血太弱,失其温煦涵润之正规,不能抵抗菌毒,遂致生此惨败热象,此热并非由毒素产生,乃人体内抗毒力量,勉强挣扎,不肯受死于菌毒,而发生筋疲力竭自救之呼声。西医退热药,乃多半退实热,用之于此,是将此些微挣扎之自救力,而又加以解除也。是以因用退热药,诱起自汗者实多,不但无益,而反害之,此种虚热,恍惚迷离,如因风之游丝,不可捉摸。盖热之正当生理,本应涵蓄于吾入气血之中,气血若无此热之温煦,则不能生长,此热若无气血之含吸,则亦失其附丽。此症气血与热,因身体太弱,愈离愈远,则愈虚愈热,愈热愈汗,愈汗愈虚,阴阳脱钮,日久抱合愈难,势必消耗灼烁,使人体之内无丝毫自救能力而后已,故肺痨临危,反不热不咳矣,若只认为菌毒,犹浅见也。在稍有生活力病者,常服此种健脾养胃补肾之药,使其真阴渐固,消化容易,纳食健全,得一分食物即多一分气血,久久自能气血渐旺,抵抗力增加,此种无着之虚热,即渐渐与气血濡合,而归于平靖,故气血畅旺,未有不退热者。然用此等中药,必合大剂养阴之品用之,白芍、生地、阿胶、地骨皮、牡蛎等以促其阴阳之拢合,一面兼顾肺痨。唯一目的,必先止嗽,盖不震动肺体,而后可望减少炎症产出物,不令其为害于血液,希望游离之热,不再受其扰动,而后安静含濡,容易潜藏入阴,则健脾药亦有用武之余地,使肺之病灶不再扩大。有数日不咳,则脾胃药得其机会,大见功效,渐渐生长,气血调和,自然不咳不热。其初虽系药力强制,其后即成自然向愈,身体日强,病灶日渐缩小,即是此症唯一向愈道路。止嗽之药以重用白芍、杏仁、炙桑皮等最有效,必不得巳时,可兼用西药之止嗽剂,然西药不过一时用之,以补中药之不足,亦经验谈也。此症绝对不可用中药之五味子等敛肺药及其他中药,不但无益而反害之。肺痨之热,最不易退,然若认定此理,坚信不疑,未有不奏效者,病人自觉手足心发热,或胸内热灼,皆是此热,万不可用苦寒药也。若用西药麻醉剂止嗽,病人嗽止更觉痛苦者不宜过用麻醉药,此时已入危境矣。

余曾治有极凶险之肺病,参看医验无不以此法而退热,唯此种立论,理想上与西医说不能吻合,而排除中医说法之处亦不少。

余实不敢只凭理想,凭空结篆,贻误后人,致蹈以前中医著述之罪恶,余只知治病有效,即为有价值之学说,既由实验得来,因而恣谈之,以告同好。此章可与前论阳虚发热,阴虚发热参看。然肺痨者,则阴虚者多,不可误用补阳药也。又中药内补药最多,凡本论未载之补药,万不可用,即其他止嗽止血退热等中药,未经此论表出者,均不可用。以余对此症,历试中西药,已四十余年,临症何止干百,试之又试,煞费苦心,一字一句,皆实验谈也。余治此症,实有独得之妙,颇饶兴趣也。

比较中西药之效力,固不可先存偏见,尤不可不具多次之实验。余对肺痨病一症,本诸历年临床之实验,下一断语曰,中药实胜于西药也。盖此症治疗中,虽有时借重西药之止嗽止血等剂,然不过利用一时,根本奏功,全在中药。此中分际,苦于余之笔墨拙劣不能言传。但不用西药,完全以中药治疗虽能有效,不能奏厥全功,然虽不能完全治愈,最低限度,亦可以带病延年。限于本沦所采用之中药,若滥用其他中药,流弊极大,不在此例。反之,若不用中药,完全以西药治疗,其一时的特效,似胜过于中药,例如咳嗽,注射或内服麻醉剂,十之八九,可以立止,然非根本治法。然根本不如中药之效力,持续常久。且西药内之补剂,其意义不与中药补剂相同,不可误认即为中药之滋阴补血之类,常见有误服西药之补剂,反而诱起吐血,即其明征。即肺痨病恒用之补剂,例如鱼肝油、帕勒托等,均有流弊,历经试验,亦不如中药确实。以故西医对此症,除用天然疗法用外科手术更危险外,药物疗法,可谓等于无用。但若采用西药西医理论一部分之特长,以补中药、中医医理一部分之缺点,挹彼注兹,则中西医药之对于此症,实亦有其相得益彰之价值。但单独适用中或西医一种之治法,则收效均不完全,尤以西药之缺点更多。总而言之,余所指定之有效中药,其效力实胜于西药,若于中药药力不能达到治疗目的之某时间内,参用西药,则其收效之速,更胜于单用中药。中西药互用,中间总要隔开二十四小时,以免中西药相合,致起化学作用,危及人体,此一般医者之恒言。然余既深知中西药对此症有不可偏废之理,希望当代学者,深研余所历举,关于此症之各药,其化学作用,究竟如何?是否若干年后,有根本化除中西新旧等字之一日,而成为世界医学,是则余所深望者。故对本病治法,余颇自喜也。

(医验)向日凡中医治愈之大病,在西医多疑为并非本病,不过类似之症而已。例如肺痨病,西医认为绝无特效疗法,一旦经中医治愈,则疑为必系普通之气管支疾患,非必真为结核性之肺痨病。此种观念,不但容易错误,且可阻碍中西两医学之接近,常此以往,真如自画鸿沟。余以为学者正当态度,不应如此,没必互相盲訾,何异市侩耶?余深愿对此道感觉兴趣者,切不可自信过高,置多数病人于不顾,而自分其门户之见也。此处所列数医验,乃择其千真万确,较重之肺痨病,而又取其住址确实,环境较险,信而有征,易于访问者,详举数例,以概其余,愿高明教之。

陈幼廷,德县东关太平街洪昌号经理,年二十馀岁。于民国二十六年,宋京就诊,所现症为虚热,咳嗽,吐稀痰极多,两颊发赤,咯血特甚,虚汗,脉虚数已极,衰弱太甚病已经年;经诊断后,认为第三期肺痨,给予《肺痨病自疗法》一册,嘱其严格照办,一面与以此症以白芍为主,茯苓次之,馀药即本论所谈者。中药膏剂,并令服西药爱儿邦药片。约数月,已渐恢复健康,适值战事,逃难流离,不能服药者累月,然幸未发生变故,平靖后,又服药二月馀,即痊愈。乃又因妻丧,哀劳过甚,又咯血数口,急服前药,又平复矣。此症对于疗养方法,限于时势,不能完全做到,是以向愈较缓。当此症来诊时败象皆具,肺脏已有崩溃之险,法在不治。幸而药饵有灵,故在治疗期中,虽一再逢着北方之大变乱,家庭之大悲哀,颠沛流离,而又加以焦虑商业,哀愁丧葬,均犯此症之大不违,乃竟病势渐退,卒未演成大险,得以保全生命,此本案之所以可记也。

王维山,住北京府右街八号,年二十四岁。直系血族中,因患肺痨病而死者,已数人,于二十七年四月来诊。因供警职,不易请假,故仅有咳嗽,仍勉强支持。以前仅有剧烈之咳嗽,自觉身体格外疲劳,不思饮食,近忽失音,咯血,咽痛而干,自汗,吐稀痰极多,特别感觉胸内灼烁极甚,午后体温更高,不能向左边躺卧,诊脉细数。肺痨虽大多慢性,然至第三期亦有两三月内即致命者,此症现象,颇似此类。认为第二期肺痨,乃以本方以白芍为主治之,即止血,未出一月,嗽止,汗止、失音亦去、饮食增加,即最痛苦之胸内灼热与最可虑之午后发热,亦随之即愈,诚大幸也。此症若再勤务,必不能治,且其血族遗传,又有此症,殊属危险,余劝其先辞职务,是以治愈较速,以其体气尚未大衰也。

吴夫人,住北京新街口时克亮胡同一号,年三十馀岁,于二十六年四月,先患渗出性叻膜炎,经治愈者,吴君充第二监狱医职,自己治愈。诱起肺病,有极顽固剧烈之咳嗽,所吐之痰甚多,且稀,有腐败臭味,午后热度微高,饮食大减,脉沉涩,恒觉胸胁有水潴留。此症在中医,多以为痰饮,实则病理上,以肋膜炎诱起肺结核者,此例正多,是此症已成肺痨病,且浸润极速,稍延误,必不能治矣。据吴君病者之夫称曾服止嗽药及注射百克妥尔等药,均未见效。延余诊治,先服汤剂,以茯苓为主,白芍次之,饮药同前例。即大效,继服膏剂,约月馀而愈。

肺痨病主方此方不可不经诊断随便滥用,加减时务宜慎重。

白芍六钱至一两茯苓五钱至——两山药四钱至八钱生地三钱至八钱熟地四钱至八钱芡实四钱苡仁四钱贝母二钱至五钱沙苑四钱杏仁四钱至六钱橘红五分至,一钱梨—枚为引。吐血加藕节八钱汉三七末—钱。虚汗加生牡蛎一两鳖甲一两(先煎)。

咳甚加炙紫苑四钱粟壳三钱炙桑皮三钱。痰多而稀,重用茯苓,加远志根三钱。咽干咽痛,力口元参三钱竹叶三钱去茯苓。此方各药,虽皆平常习用之品,然不知几经比较,几经试验,几经失败,而后始能成功。余确认此寥寥数药,实为治肺痨病之主药,此药凡遇对于极重之肺痨十剂内外必见大效。凡咳嗽,痰喘,失音,吐血,虚汗,胸内热灼,午后发热,泄泻,全身衰弱等现象,耐心服之,自然诸症减退。若病势不同,临证加减,不过一、二味,凡本论未采用之治痨各药,均经试验多次,深知其绝无效用,故不列入,而此寥寥数味,又深知其确有奇效也。医者倘信余言,不必再试他药,亦不可轻视此等中药也。

建莲子,苡仁与山药,扁豆同用,确能调养脾胃,久服毫无流弊,对于衰弱已极之肺痨,为必需之品,久服不但消肿,且有退热之效,但必须与止咳滋阴等药合用耳。麦冬、天冬、花粉、白茅根、金银花、丹皮、地骨皮、熟地、元参、枸杞子、瓜蒌仁、海浮石、沙参,有时可用,然用时必须谨慎,不可滥与。

肺痨病服中药五、六剂,如见效后,不可常服汤剂,以常服膏剂为愈,恐伤胃也。余喜将汤剂加重分两,改作膏剂,一日三次,用开水化服,但有泄泻倾向者,不可加蜜。可以饴糖代之。

汉三七、桑寄生,有时可用,但必须斟酌尽善,方可加入,否则以不用为是。

其他对症西药,一时用之,未尝不可,但不可认为主方,本编原非专讲西药,故从略。

大吐血时,以生白芍一两,藕节—两,杏仁五钱,汉三七三钱,煎妥分三次,于一日间服下,比较西药和平有效。大吐血后,血虽止,而心脏衰弱太甚时觉忐忑不宁者,必非小恙,应以生白芍—两,台参五钱,炙黄芪五钱,当归身六钱,炒枣仁四钱,龙眼肉三钱,炙甘草二钱煎服,一日三次。此药不可加入以前止嗽等药,盖此症不救,顷刻致命,西药之强心剂,历试不如此方也。此方见效后,必连服三、五剂,分量酌减,心脏衰弱现象减去后,仍用以前治肺痨药,疗治肺病可也。凡忐忑现象连续而宋,每隔数分钟一次者,急速以此法治之,迟恐不及。若危险过甚,已有虚脱之虑时,注射西药强心剂亦可,但病势稍缓仍用中药可也。

本论未采取之各学说,及中西药品强半均在无效之例,不可再试,以余已遍试四十馀年,深知其无用也。(注射药亦在内)以上所列中药,不知经过几百次之实验,始能确定其效力,而笔之于此。学者不可以其平常而忽之,更不可随意加减,致减效力,以余对此种药品之分量,亦试验多次矣。所列数例,均择其确实可以查访,除居住余之故乡(德县)即近在北京者,其他远人,不愿列入,以免又蹈前人医案,故为铺张之虚伪陋习。

普通之咳嗽,及稍久之气管支病,万不可误认为肺痨病,冒然以余之方法治之,以免误人。余以十二分热诚,希望真正之西医,研究余此种报告之是否确实,并希望抛开中西新旧各成见,实事求是,直接访问病家,请其说明,共谋增加治疗此症之方法及效力,或于医术上不无小补也。

二、杂病类杂病亦有多种,此皆摘录其最常见,及最有经验者。

血崩(一)血崩妇女病中,以此症为较多,治法稍误,多致殒命。西医书名此症为子宫瘤,包括于中医崩漏、带下等症之内,但此论则专指血崩之重症言也。

(原因)为**过多,遗传,及病毒转移等例如淋毒等。

(症候)本病初起,多有月经不调,继有肉汁状赤白带下,中医以其颜色不一。过事区别,其说殊不足取。渐次入于初期,此时出血,点滴不绝,中医谓之经漏,多由于外来刺激(例如交接,出血放恶臭,发疼痛,或便秘或下利,呕吐,身体衰弱,此后子宫内毒瘤已成,频频出血,颜色浅深不一,现癌性恶液质,患部起肿疡,病者往往自觉少腹内有肿形物,渐大,腰痛,背胀尤甚,时常癌肿压迫尿道,小便不通,全经过一年至一年半,卒发大出血。中医谓之血崩若中医治疗错误,则必发尿毒症,及腹膜炎而致死。然此症若遇高明中医治疗得法,可以带病延年,非必死之症,西医之说,非定论也。此症西医根据解剖,认为癌瘤,最为精当,中医牵拉冲任奇经,而又加以种种玄说,理想之谈,不如西医解剖之确凿可据。故余说明此症病理、病状、纯采西医学说,然治疗此症,则根据确实无疑之经验,大声疾呼,使患此症者,急速猛醒,认清西医片面之决定,(预后)万不可信。即西医对此症所下断语“此症全经过自一年至一年半,体躯衰弱,卒发尿毒症,腹膜炎而死。”等语,即可证明,西医对此症,尚无适当疗法,然西医非冒然下断语者,是必经过各医院之报告统计,而后笔之医典,确定病程,吾人亦不可轻视之。余之所以希望西医之能读是书者,取而加以研究,其命意在此,盖据此论断可见西医遇是症,若非割治必于一年至一年半之期间内,取死亡之转归,自无疑义。其割治之法,亦非十分完善,常见有子宫瘤割治,反而变生他症,而致死者,不一而足,然因割治而完全根治者,亦有之。且有因癌瘤肿大过甚,每逢经期,血阻不通,全身血管怒张胀痛,面部红紫,或则尿闭不通,危险立至者,此时病者,如系身体强壮,宁以早割治为愈。盖割治子宫瘤,虽非十分完善之法,但至内服药饵无灵,于其坐视其死,固不如冒险一割,犹可望其幸而脱险也。早年余诊一德州桑园镇张厚庵君之夫人,其子宫瘤现象,即如上述,余曾劝其速赴医院割治,后不知其果割否也?以余回藉不数日即去,不知其究竟矣。中医治不得法,其杀人罪恶,亦等于西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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