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战一把推开赵铁牛,挣扎着就要从草席上站起来。
“砰!”
他双腿一软,浑身的剧痛让他几乎再次昏厥,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哎,你干什么,你伤得也很重,军医说你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能活下来都是奇迹了!”赵铁牛赶紧上来搀扶。
“放开我!”
王战双眼赤红,像一头受伤的野兽,一把甩开赵铁牛的手。
他扶着旁边的土墙,咬着牙,一点一点地重新站了起来!
他要去看看郭汜。
那个和他一起从鬼门关爬回来的汉子,那个愿意拉着他一起赴死的校尉,他必须亲眼确认对方还活着!
就在他踉踉跄跄地准备往外走时,门口突然伸出两杆长矛,交叉着拦住了他的去路。
“站住!”两个守在门口的士兵面无表情地喝道。
王战抬起头,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们:“让开。”
其中一个士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冷漠:“将军有令,任何人不得探视,你醒了之后,也必须待在这里,等候问话。”
“问话?”王战笑了,笑声嘶哑而凄厉。
“老子在烽火台上跟匈奴人拼命的时候,你们的将军在哪?”
“老子的兄弟一个个死在面前的时候,你们的将军又在哪?”
“现在仗打完了,人死光了,他要来问话了?”
“我问你娘!”
王战积压在胸口的悲愤与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猛地向前一冲,伸手就要去推开那两杆长矛!
“放肆!”
那两个士兵显然没想到这个半死不活的伤兵敢如此猖狂,当即长矛一横,矛杆重重地顶在了王战的胸口!
“噗!”
王战本就重伤的身体哪里受得了这个力道,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向后倒去。
赵铁牛眼疾手快,从后面一把抱住了他。
“你们干什么,他也是功臣!”赵铁牛对着那两个士兵怒吼道。
“功臣?”另一个士兵冷笑一声:“我们只听将军的命令。将军说了,碧玉城一战疑点重重,为何烽火早不点晚不点,偏偏等到城破才点?为何满城守军,最后只活下来一个新兵和一个校尉?”
“他现在是唯一的活口,在事情问清楚之前,就是嫌犯,谁敢放他走,格杀勿论!”
这话一出,王战的身体僵住了。
嫌犯?
他用命守住的烽火台,他亲手射杀的敌人,他眼睁睁看着兄弟们一个个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