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问的,别问!”
“是,属下知罪!”周平吓得冷汗都下来了,赶紧把头埋得更低。
帐篷里的气氛,一时间压抑到了极点。
过了许久,魏琛胸中的那股邪火,才稍稍平复了一些。
他知道周平是自己的心腹,有些事,瞒着他反而不好办事。
“是义父的意思。”他终究还是开口了,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不甘。
“义父说,这个王战,是一把能饮血的绝世好刀,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他要栽培他。”
栽培!
这两个字,就像一块巨石,重重地砸在了周平的心湖里,激起了千层浪。
他猛地抬起头,满脸的不可思议。
大将军要亲自栽培一个新兵蛋子?
这怎么可能!
周平跟了魏琛五年,又在虎威营待了快十年,他太清楚大将军魏云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治军严酷,赏罚分明,铁面无私。
这么多年,他见过无数猛将被大将军提拔,也见过无数人被大将军亲手斩落。
可栽培这两个字,他从未从大将军口中听说过。
即便是对眼前的少将军,大将军也多是严厉的敲打和磨炼,动辄军棍伺候,何曾有过如此明确的栽培之意?
周平看着魏琛那张难看的脸,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少将军会如此失态。
这哪是监视,这分明是嫉妒啊!
自己跟在少将军身边这么多年,少将军是何等的骄傲,自小便被当做虎威营的接班人培养,文韬武略,样样出众。
可现在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农家子,一个靠着运气活下来的新兵,竟然得到了大将军如此青眼。
这让少将军如何能甘心?
周平的心思,一下子活络了起来。
他眼珠子一转,凑上前去,压低了声音。
“少将军,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魏琛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有屁就放!”
“嘿嘿。”周平干笑两声,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谄媚。
“少将军,您想啊,大将军既然把看护,哦不,是观察这个王战的任务交给了您,那这事儿具体怎么个章程,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儿?”
魏琛的眉头动了动,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周平见有门,胆子更大了。
“大将军日理万机,哪有功夫天天盯着一个十夫长?他要的,不过是一个结果罢了。”
“这王战是死是活,是龙是虫,最后还不是得通过您,报到大将军那里去?”
“咱们想让他是什么样,他就是什么样!”
这话说得有些露骨了,魏琛的脸色沉了下来:“你的意思是,让我欺上瞒下,捏造事实?”
“不不不!”周平吓得连连摆手。
“属下万万没有这个意思!给属下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让少将军您欺瞒大将军啊!”
他凑得更近了,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