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
“我们练的,是怎么活下去。”
“活下去?”张奎等人面面相觑,更糊涂了。
王战没有理会他们的疑惑,自顾自地说道。
“你们想象一下。”
“我们身在千里之外的草原深处,周围没有一粒米,没有一滴水。”
“我们的身后,是成千上万的匈奴骑兵,他们像闻到血腥味的狼群,日夜不停地追杀我们。”
“天上,有他们的猎鹰盯着,地上,有他们的猎犬追着。”
“我们受了伤,没有药,我们迷了路,没有地图。”
王战每说一句,九个人的脸色就白一分。
那不是战场,那是地狱。
王战的声音,像来自九幽的寒风,吹得他们遍体生寒。
“在那种情况下,你们的刀再快,拳头再硬,又有什么用?”
“用不了三天,你们就会被活活渴死,饿死,累死。”
“或者,被匈奴人找到,乱刀分尸,尸骨无存。”
说到这里,王战终于抬起头,那双眼睛在夜色里,亮得吓人。
“所以,明天开始,我要教你们的,就是怎么在那种绝境里,像一头野兽一样。”
“像一头最狡猾,最能忍耐,最凶狠的孤狼一样。”
“活下去!”
天色刚蒙蒙亮。
鱼肚白的天际线下,虎威营的轮廓还只是一片沉睡的剪影。
王战便已站在了营地中央。
张奎九人早已列队整齐,身上除了腰间的佩刀和一把匕首,空无一物。
没有水囊。没有干粮。
昨夜的豪言壮语还回**在耳边,但此刻,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丝茫然和凝重。
王战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没有半句废话。
“走。”
他转身,朝着营地后方那片绵延不绝的苍莽山林走去。
九人默默跟上。
晨间的雾气带着凉意,浸湿了他们的衣襟。
没人问要去哪里,也没人问要做什么。
王战说教他们活下去。他们就信。
一行十人,很快就没入了林间。
高大的树木遮蔽了天空,只有斑驳的光点从枝叶的缝隙中洒下。
林子里很安静,只有脚踩在枯枝败叶上发出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