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战带着他们,又在城里绕了几圈,最终停在了一家挂着周记当铺牌匾的店铺门口。
当铺的朝奉正趴在柜台上打盹,看到十个匈奴打扮的人牵着高头大马走进来,吓了一跳。
平日里,王朝和匈奴也有贸易往来,边境城市见到匈奴人并不奇怪。
可这十个人,气势太不一样了。
王战没有理会他,只是侧过身。
“东西,拿进来。”
张奎等人把一件件甲胄从马背上卸下,抱进了当铺。
“砰!”
一件胸甲被重重地放在了柜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那朝奉的眼珠子瞬间就直了。
他干这行几十年,什么宝贝没见过?
可这么精良的军中甲胄,他还是第一次见!
这可是百炼钢,给将军穿的宝贝!
他颤抖着手,刚想摸一下,就被王战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十套甲,十匹马。”
王战的声音在安静的当铺里响起。
“当了。”
“轰!”
这两个字,就像一道晴天霹雳,在张奎九人的脑子里炸开。
当了?
所有人都傻了。
“十夫长,你疯了?”
张奎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了王战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
“这是大帅赐给我们的,是我们的命,你怎么能把它当了?”
“是啊,十夫长!”另一个老兵也急了,眼睛通红:“没了这身甲,我们去草原就是送死啊!”
“王战,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耍我们?”
质疑声,愤怒声,此起彼伏。
他们可以跟着王战去死,但不能死得这么不明不白。
把保命的铠甲和战马当掉,这算什么?
自断手脚吗?
那个朝奉更是吓得缩到了柜台下面,生怕这群人一言不合就拔刀砍人。
王战任由张奎抓着自己的胳膊,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众人,直到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他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我说的是当,不是卖。”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当了,就还能赎回来。”
张奎愣了一下,但还是不服气:“那也不行,我们穿着这身去草原,不是活靶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