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琛动手了。
“何意?”陈校尉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卷令箭,高高举起。
“我等奉魏云将军将令,前来捉拿叛国逆贼王战。尔等若是束手就擒,或可留得全尸,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叛国逆贼!
这四个字像四记重锤,狠狠砸在李四、孙大牛等人的心上。
“放你娘的屁!”孙大牛脾气最爆,当场就炸了,他一把抄起短刀,就要往外冲。
“我们老大刚刚才立下不世之功,怎么就成了叛国逆贼?我看是你们他娘的想造反!”
“放肆!”张都尉厉喝一声,拔出腰刀,刀尖直指孙大牛。
“我等有将军手令在此,谁敢妄动便是与叛贼同罪!”
一时间,剑拔弩张,空气紧张得仿佛一触即燃。
周围的士兵们也开始窃窃私语,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解。
“怎么回事?王校尉不是刚被将军提拔吗?”
“是啊,还说要组建新营,怎么一转眼就成逆贼了?”
“你们不知道?”一个似乎知道些内幕的士兵压低了声音,“我听说,魏云将军薨了!”
“什么?”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了千层浪。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孙参军清了清嗓子,用他那惯于在全军面前宣读军令的洪亮嗓音,高声说道:“诸位将士,听我一言!”
他环视四周,脸上露出悲愤交加的神情:“就在半个时辰前,我们敬爱的魏云将军,于中军大帐之内,被奸人所害不幸薨逝!”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所有人都被这个噩耗震得头皮发麻。
“而害死将军的,正是这个刚刚骗取了将军信任的狼子野心之徒王战!”孙参军的手,猛地指向王战。
“大家想一想,他一个区区十夫长,凭什么能在草原上搅动风云?凭什么能让数千匈奴乱民听他号令?这背后若没有匈奴单于屠格的支持,谁信?”
“他之前指证魏琛将军,不过是演的一出苦肉计,为的就是铲除异己,骗取魏云将军的信任,好寻得这千载难逢的下手机会!”
“魏云将军死前,最后一个单独召见的人,就是他王战,这一点全军皆知,定是在那次见面中,他趁将军不备,用匈奴人的卑劣毒药害死了将军!”
孙参军的话一句比一句诛心,他将所有的疑点和巧合,用一条恶毒的线串联起来,编织成了一个听起来天衣无缝的故事。
周围的士兵们,脸上的表情从震惊慢慢变成了怀疑,最后化为了愤怒。
是啊,王战的崛起太快了,快得像一个传奇,但也快得让人难以置信。
如果这一切都是一个阴谋,那所有的不合理,似乎就都变得合理了。
“一派胡言!”李四气得浑身发抖:“我们老大对大魏忠心耿耿,绝不可能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你们这是栽赃陷害!”
“栽赃?”陈校尉冷笑连连。
“是不是栽赃,搜一搜便知!”
他一挥手:“给我搜,仔细点,任何与匈奴人有关的东西,都不能放过!”
几名士兵立刻冲进帐篷,开始粗暴地翻箱倒柜。
王战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