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块令牌,纯金打造,上面刻着一个威严的云字。
正是白天,魏云亲手交给他的,可以自由出入中军大帐,调动部分亲兵的信物。
“睁开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王战的声音,再次响起。
“将军死前,将此令牌交予我手,命我查清内奸,诛杀叛逆,张都尉,你敢说你不认得此物吗?”
那块金牌,在火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所有看到这块令牌的士兵,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魏云将军从不离身的帅令金牌!
见此牌如见将军本人!
张都尉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完了,他知道自己完了。
军心在这一刻彻底动摇了。
“兄弟们,魏琛和张都尉才是叛徒,他们杀了老将军,还要把我们都困死在这里,跟他们拼了!”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喊了一句。
紧接着,一个,两个,十个……越来越多的士兵,调转了手中的武器,对准了自己身边的将官。
“冲!”
王战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他猛地一夹马腹,如同一支离弦的利箭,第一个朝着已经开始内乱的军阵冲了过去。
“杀!”
李四、孙大牛等人,紧随其后,八匹战马,组成一个尖锐的箭头,狠狠地扎进了那片混乱的海洋。
张都尉的防线,从内部彻底崩溃了。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一个红了眼的士兵,一枪捅下了马。
王战一行人没有丝毫的停留,他们踏着叛军和忠诚者的尸体,一路冲到了北门之下。
“开城门!”王战对着城楼上那些同样不知所措的守兵,高举金牌,厉声喝道。
城门官犹豫了一下,看着那块金牌,又看了看身后已经杀红了眼的乱军,最终咬了咬牙,下令道:“开门!”
沉重的城门,发出了吱呀的声响缓缓打开。
一道通往生天的缝隙,出现在他们眼前。
就在他们即将冲出城门的那一刻,一个癫狂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王战,你别想跑!”
魏琛带着最后一批亲信,骑马追到。
他看着即将逃出生天的王战,双目赤红,举起手中的长剑,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王战的背影,狠狠地掷了过来!
王战似乎背后长了眼睛,他猛地一侧身,那柄长剑,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深深地钉在了城门之上。
王战勒住马回头,隔着数十丈的距离,与魏琛遥遥相望。
他的脸上没有半分逃出生天的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深入骨髓的杀意。
“魏琛。”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魏琛的耳朵里。
“洗干净脖子,等我回来。”
说完,他不再停留,一拉马缰,带着身后的七个兄弟,冲出了城门,消失在茫茫的夜色和草原之中。
只留下魏琛,在原地看着那空****的城门,和一座被烧成废墟、军心离散的北境大营,发出了野兽般不甘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