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白有什么用?现在我们是人人喊打的叛贼,老将军死了,张奎死了,现在老赵也死了。我们连给他们报仇都做不到,还谈什么清白?”
他的话里,充满了绝望。
“我能帮你们。”郡主的声音,不大,但却异常坚定。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们把我,安全地送到雁门关。”
郡主看着王战,一字一顿地说道:“只要我到了雁门关,见到了我父亲的旧部,我的一句话,就能让魏琛所有的谎言,不攻自破。”
“到时候,你们不再是叛贼,而是护驾有功的功臣。朝廷会重新审理此案,镇南王府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我父亲会亲自为你们死去的兄弟,请封恤赏,让他们风风光光地,葬入英烈祠!”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响。
护驾有功的功臣!
风风光光地葬入英烈祠!
这几个,像是有着无穷的魔力,让这些深陷泥潭的汉子,瞬间看到了希望的光芒。
孙大牛的嘴巴张了张,半天说不出话来。
李四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们看向王战,等待着他的决定。
王战终于缓缓地抬起了头,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郡主。
“我们凭什么信你?”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生了锈的铁器。
“就凭这个。”郡主没有丝毫退缩,她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个王战交给她保管的紫檀木盒子。
“这里面,是北境防线图的勘校版。这东西的重要性你比我清楚。”
“如果我心怀叵测,大可以带着它,自己想办法逃走,甚至交给匈奴人,换取我的安全,但我没有。”
她将盒子,重新塞回王战的怀里。
“现在,它比我的命重要。我把它交给你,我的命也交给你们。”
“王战,这是一场交易,也是一场赌博。你赌我言而有信,我赌你们能带我突出重围。我们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王战看着手里的盒子,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眼神清澈而坚定的少女。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了起来,走到赵虎的尸体旁。
他从赵虎的怀里,拿出那半块已经干硬发黑的肉饼,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用力地咀嚼着,仿佛在咀嚼着所有的痛苦和仇恨。
“李四。”他咽下嘴里的食物,开口道。
“在,老大。”
“把老赵的名字,刻深一点。”
李四一愣,随即明白了王战的意思,他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眶泛红:“好!”
王战转过身,看向剩下的六个兄弟,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吃东西,处理伤口,一个时辰后,我们出发。”
“去哪儿,老大?”孙大牛下意识地问。
王战的目光,望向了南方的雁门关方向,他的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
“去讨一个公道。”
“也去接我们的兄弟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