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将军,不,王兄弟,哥哥我错了,昨天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胡言乱语,你千万别往心里去!”他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亲热得像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那批军械,不要了,就当我刘勋,孝敬给王兄弟你,给你手下的将士们换身行头!”
他搓着手,一脸渴望地看着王战,声音都放低了八度:“王兄弟,你看,这个叫地雷的神物,你能不能匀给哥哥我一点?”
“或者把制作方法传授给我也行,价钱好商量,你要什么哥哥我都给你!”
来了。
王战心中暗道,脸上却露出一副极其为难和痛苦的神色。
他用力地抽出自己的手臂,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唉,刘将军,你以为我不想吗?”他指着那片还在冒烟的土地,满脸的愁苦。
“这东西,看着威力大,可制作起来,难如登天啊!”
“它的外壳,需要上好的精铁,由经验最丰富的铁匠,千锤百炼,才能成型。里面的机括,更是精妙无比,差一丝一毫,就成了废铁。”
“最关键的,是作为引信的火药,那不是普通的火药,而是加入了十几种秘料的特制火药,配方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他掰着手指头,开始给刘勋算账:“不瞒你说,为了赶制出刚才那十几颗地雷,我北境大营库房里所有的精铁都用光了!”
“全营的铁匠,三天三夜没合眼,也才堪堪造出这么点。我们现在是想造都没材料了!”
他捶胸顿足,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我恨不得在雁门关外,铺满十万颗地雷,让匈奴人有来无回,可是没钱没铁,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王战的演技,堪称影帝级别。
那份绝望和不甘,演得入木三分,连旁边的孙大牛都看得一愣一愣的,差点以为是真的。
刘勋听完,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他看着王战那张真诚的脸,信了七八分。
他也知道,这种大杀器,制作工艺肯定极其复杂,耗费巨大也属正常。
可是,就这么放弃,他又不甘心。
那可是能让他刘勋名垂青史,甚至封侯拜将的绝世宝物啊!
他的眼珠子飞快地转动着,权衡着其中的利弊。
王战见火候差不多了,又添了一把柴。
他无意中瞥了一眼刘勋,然后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刘勋听:“唉,要是能有几万斤精铁,再来个几千斤上好的火药,我保证能在一个月内,造出三千颗地雷。”
“到时候,别说守住雁门关了,我带着它们,直接杀到匈奴人的王庭去,也不是不可能……”
几万斤精铁?
几千斤火药?
刘勋的心脏猛地一跳。
临城别的或许不多,但铁矿和硝石矿,却是北境最丰富的。
他自己的武库里,就囤积了大量的铁料和火药!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中形成。
他看着王战,眼中闪烁着精光,像一个发现了巨大商机的商人。
他清了清嗓子,试探性地开口道:“王兄弟,你看这样行不行。你缺铁,缺火药,哥哥我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