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统帅召我等前来,有何吩咐?”钱伯的语气不咸不淡。
王战也不在意,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画满了奇怪符号和图样的纸,递了过去。
“钱老,我想请你帮我打一样东西。”
钱伯狐疑地接过图纸,只看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是什么?”他指着图纸上一种反复折叠锻打的工艺流程图。
“把两种不同的铁料,像揉面一样揉在一起,反复上千次?胡闹,简直是胡闹!”
他把图纸往桌上一拍,吹胡子瞪眼地说道:“老夫打了一辈子铁,就没听过这么干的,铁料之中,杂质越多,钢性越差,这是三岁小孩都懂的道理。”
“你把两种铁混在一起,还来回折叠,这打出来的不是神兵,是废铁!”
其他几个铁匠也纷纷附和。
“是啊,统帅,这法子闻所未闻。”
“两种铁料的火候都不同,强行熔在一起,只会互相影响,最后变成一坨没用的铁疙瘩。”
孙大牛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他凑过去看了看图纸,挠着头问:“老大,这画的啥啊?千层饼吗?”
“差不多。”王战笑了笑,他知道说服这些固执的匠人,光靠嘴是没用的。
他走到钱伯面前,拿起那张图纸,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钱老,我知道这不合常理。但现在是非常时期,就当是我异想天开。”王战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铁匠。
“我给你们三天时间,用我北境大营最好的精铁,最好的焦炭,完全按照这张图纸上的方法,给我打一把刀出来。”
“如果打出来的是废铁,所有的损耗,都算在我王战头上,我亲自去向镇南王请罪。”
“但如果成功了。”王战的声音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保证,你们打出来的,将是这片土地上,前所未见的绝世神兵!”
“我需要这种神兵,去砍断匈奴人的马腿,去劈开他们的盔甲,去保住我们身后这雁门关,保住我们所有人的命!”
他的话像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钱伯沉默了,他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王战,似乎想从这张年轻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他能感受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那股疯狂而自信的气场。
半晌,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把抓起桌上的图纸。
“好!”钱伯的声音沙哑而坚定:“老夫就陪你疯一次,要是真打出了废铁,你小子可别赖账!”
“绝不赖账。”王战点头。
“哼,走,开炉!”钱伯一挥手,带着一群半信半疑的铁匠,气冲冲地走向了工坊。
接下来的两天,整个北境大营的西侧工坊,成了比地雷工厂更加引人注目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