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闪不避,反而猛地向前踏出一步,任由张彪的刀锋划破自己的小腹,带出一道血口。
同时,他那劈下的大刀,硬生生在半空中转了个弯,刀背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狠狠地砸在了张彪持刀的手腕上。
这是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用鲜血和伤口换来的战斗本能!
以伤换胜!
“咔嚓!”一声骨裂的脆响。
“啊!”张彪发出一声惨叫,手中的长刀再也握不住,脱手飞出。
下一秒,冰冷的刀锋,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孙大牛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嘿嘿一笑:“你输了。”
全场死寂。
所有临城兵脸上的得意和兴奋都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法理解的震惊和一丝恐惧。
他们这才明白,华丽的招式在真正血与火的考验面前,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王战缓缓走上前来,他没有去看脸色惨白的张彪,而是先检查了一下孙大牛的伤口。
“没事吧?”
“嘿嘿,老大,小伤,连皮都没破多少。”孙大牛满不在乎地说道。
王战这才转向张彪,亲自将他扶了起来。
“张都尉,感觉如何?”
张彪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看着自己骨折的手腕,又看了看孙大牛腹部的伤口,羞愧地低下了头。
“我输了。”
“你没有输在招式上,你输在了经验上。”王战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士兵的耳朵里。
“在战场上,敌人不会跟你讲究什么招式精妙,他们只会用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要你的命。孙大牛今天教你的这一课,比你练十年刀法都有用。”
他环视全场,朗声说道:“从今天起,北境大营和临城军,混编训练,孙大牛,你负责教他们怎么在战场上活下来。张都尉你负责教我手下这帮糙汉子,什么叫军容军纪!”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哪的人,从现在开始,你们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我雁门关的兵!你们的敌人也只有一个,那就是关外的匈奴人!”
“是!”
这一次,回答他的是两支军队,近两万五千人,整齐划一的怒吼。
一场即将爆发的内乱,被王战用一场比武,巧妙地化解,反而成了两军融合的催化剂。
士兵们看向王战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信服。
刘勋派来的代表,在台下目睹了全过程,心中对王战的手段,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然而,就在大营的气氛空前高涨之时,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的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
“统帅,不好了!”
斥候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
“匈奴人没有攻城!”
“他们在关外五里处,停了下来,正在伐木,建造攻城器械,有几十丈高的攻城塔!”
这个消息,如同一盆冰水,从每个人的头顶浇下。
所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攻城塔?
王战的地雷阵,是为骑兵准备的。
可现在,敌人根本不打算用骑兵冲锋,他们要用最传统,也是最残酷的方式,硬生生砸开雁门关的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