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怒吼一声,死死地抱住那名匈奴兵,一起从十几丈高的城墙上,摔了下去。
一名临城的新兵,吓得腿软,眼看就要被一刀砍中。
旁边一名北境老兵,用身体替他挡住了刀,自己却被砍掉了半个肩膀。
新兵愣住了,随即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捡起地上的刀,疯狂地冲向敌人。
这一刻,再也没有北境兵和临城兵的区别。
他们只有一个身份——雁门关的守军。
城墙上的战斗,惨烈到了极点,也成功地吸引了所有匈奴人的注意力。
高坡之上,匈奴单于呼延储,看着自己的士兵已经攻上了城头,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在他看来,雁门关的陷落,只是时间问题。
他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精锐,都被城墙上的战斗所吸引。
他没有注意到,在战场的西侧,远离主战场的山谷阴影里,一扇不起眼的暗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周平一身黑甲手持乌兹钢刀,带着一百名最精锐的斥候骑兵,如同幽灵般鱼贯而出。
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马蹄上都裹着厚厚的棉布。
他们是王战手中,最锋利,也是最致命的刀。
“目标,单于王帐!”周平的声音,压抑而冰冷。
“不惜一切代价,随我,冲锋!”
一百骑,如同一支离弦的黑箭,贴着山脚的阴影,绕过混乱的战场,直扑那灯火通明,守卫却相对薄弱的单于王帐!
当他们从阴影中冲出,开始全力加速时,王帐前的匈奴护卫才终于发现了他们。
“敌袭,有敌袭!”
凄厉的警报声响起,但一切都太晚了。
一百骑的速度,已经提到了极致。
他们就像一把烧红的利刃,狠狠地切进了黄油。
王帐前的护卫,虽然也是精锐,但他们根本没想到,敌人的骑兵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这里。
仓促之间组成的防线,在乌兹钢刀的锋芒和战马的巨大冲击力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纸。
周平一马当先,手中的长刀,划出一道道死亡的弧线。
凡是挡在他面前的敌人,尽数被一刀两断。
然而,单于的亲卫队,终究是百里挑一的勇士。
他们迅速反应过来,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涌向周平的小队。
一场无比惨烈的短兵相接,在单于王帐前爆发。
一名斥候老兵,为了掩护周平,被三支长矛同时贯穿了身体,他怒目圆睁,到死都保持着冲锋的姿势。
一名来自临城的年轻骑兵,他就是那晚差点惹祸的年轻人。
此刻,他脸上再无半分傲气,只剩下决绝。
他看到一名匈奴百夫长,正要从侧面偷袭周平,他怒吼一声,猛地一带马头,用自己的身体和战马,硬生生撞了过去。
长刀穿透了他的胸膛,但他也成功地将那名百夫长,拖下了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