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公公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孙大牛,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你……”
“大牛,退下。”王战呵斥了一声,但语气里却没有多少责备的意思。
孙大牛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退了回去,但那双牛眼依旧像刀子一样刮在黄公公身上。
王战这才转向黄公公,脸上带着一丝歉意,但说出来的话却更扎心。
“黄公公息怒,我这兄弟是个粗人,说话不过脑子。不过他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
“我们这些在刀口上舔血的军汉,确实不懂什么弯弯绕绕,谁对我们好我们就拿命去报答,谁要是想摘我们用命换来的桃子,那我们手里的刀可就不认人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抽出了腰间的乌z兹钢刀。
锵的一声轻鸣,刀身出鞘,那瑰丽而妖异的花纹在营帐的火光下流转,一股冰冷的杀意瞬间弥漫开来。
黄公公和他身后的几名禁军护卫,都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他们虽然也是武人,但养尊处优惯了,哪里感受过这种从尸山血海里磨砺出来的实质般的杀气。
“黄公公想看刀,这便是。”王战将刀横在桌上:“此刀名为乌兹,乃是我手下工匠,呕心沥血,九死一生,方才锻造而成。”
“此战中,斩杀匈奴上将三十余名,饮血无数。”
黄公公的目光被那柄刀深深吸引,贪婪压倒了恐惧。
他伸出手,颤巍巍地想要去触摸。
王战却先一步将刀收了回来,还刀入鞘。
“此刀乃是我雁门关的镇关之宝,亦是斩杀敌酋的功臣,按我北境的规矩,是要供在英灵堂,受万千将士香火祭拜的。”
王战的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公公若是想看,可以,等祭拜的仪式结束之后,我可陪同公公,去英灵堂瞻仰。”
这话的意思很明白,刀你可以看,但那是祭奠我阵亡兄弟的圣物,你想把它当作战利品拿走?
门都没有!
黄公公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知道自己今天算是碰到硬钉子了。
硬抢他没这个胆子。
王战身后站着的是几万刚刚打赢了血战,士气和忠诚度都达到顶点的骄兵悍将,他带来的这几百禁军,扔进去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可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他又咽不下这口气。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的时候,刘勋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
他堆起满脸的笑容,像个弥勒佛一样凑了上来。
“哎呀,黄公公,王将军,都是为朝廷办事,何必伤了和气呢?”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锦囊,不动声色地塞到黄公公手里。
“公公一路辛苦,这是我们北境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给公公和各位禁军兄弟们喝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