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锅你背得起吗?
黄公公的笑容,再一次僵在了脸上。
他感觉自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处处受制,有力使不出。
他看着眼前这个滴水不漏的年轻人,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丝寒意。
这哪里是个武夫,这分明是个比朝堂上那些老狐狸还要精明百倍的妖孽!
“好,好一个王战。”黄公公在心里咬牙切齿:“山高皇帝远,你现在得意。等回了京城,看咱家怎么在陛下面前参你一本!”
他打定主意,不再跟王战做口舌之争,先带着匈奴单于这个最大的功劳回去复命,日后再慢慢炮制王战。
一场暗流汹涌的交锋,就在这看似平和的气氛中,暂时落下了帷幕。
王战用强硬与怀柔并济的手段,保住了自己的核心利益,但也彻底得罪了这位皇帝面前的红人。
所有人都知道,雁门关的硝烟虽然散了,但另一场更凶险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黄公公带着匈奴单于,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雁门关。
他来时气势汹汹,走时却灰头土脸,连多留一天清点战利品的场面话都懒得说了。
那仓皇的背影,引得城楼上的几个北境老兵发出一阵哄笑。
“看那老阉货的样子,跟夹着尾巴的狗似的!”
“还是咱们老大厉害,三言两语就把他给怼回去了。”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士兵们的议论声传到王战耳朵里,他却没有笑。
他看着黄公公远去的车队,眼神深邃。
“老大,就这么让他走了?这家伙回去肯定没好话。”李四走到他身边,有些担忧。
“不让他走,难道还留他在这里过年吗?”王战收回目光:“一只嗡嗡叫的苍蝇而已,拍死他容易,但会惹来更多的苍蝇。现在还不是时候。”
刘勋在一旁擦着冷汗,心有余悸地说道:“王兄弟,你刚才可是吓死我了。那可是宫里来的天使,咱们就这么得罪了,以后恐怕……”
“刘大哥,你想过没有,就算我们把刀交出去,把所有的战利品都献上去,对他卑躬屈膝,他就会放过我们吗?”王战反问道。
刘勋愣住了。
“不会的。”王战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
“功劳太大了,大到足以让任何人眼红。我们越是软弱,他们就越会觉得我们好欺负,会变本加厉地从我们身上撕肉。”
“与其任人宰割,不如一开始就亮出我们的獠牙,让他们知道,想从我们这里拿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担心他回去会说什么,而是要在他把状告到皇帝面前之前,把我们的价值变得更大,大到皇帝都舍不得动我们。”
“更大的价值?”刘勋好奇地问。
王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了工坊区的方向,那里炉火冲天,日夜不息。
黄公公走后的几天,雁门关的气氛变得有些奇怪。
胜利的狂欢逐渐褪去,一种大战过后的疲惫和对未来的不确定性,开始在军营中蔓延。
王战似乎并未受到影响。
他将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战后重建和对乌兹钢的改良上。
他心里清楚,黄公公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在这个世界上,拳头硬才是唯一的道理。
而乌兹钢就是他最硬的拳头。
他将缴获的匈奴兵器,尤其是那些将官使用的精钢弯刀,全都投入了熔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