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战的态度很明确,核心技术和军队,他一步都不会让。
但他也做出了妥协,愿意交出一部分技术和人员,还许诺了未来的贡品。
如果自己强硬到底,看眼前这架势,这帮骄兵悍将真的可能当场哗变。
到时候自己别说完成任务,能不能活着走出雁门关都是个问题。
可如果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他又没法跟朝中那些等着看王战笑话的大人们交代。
“王将军,你这是在跟朝廷讨价还价。”石文彬冷冷地说道。
“不。”王战摇了摇头。
“我这是在为大夏的江山社稷,尽一个边关将领应尽的本分。石大人若是不信,大可在此地盘桓数日,亲眼看看我雁门关的现状。”
“看看我这些兄弟是如何在冰天雪地里巡防,看看那些降兵是如何为了一口饭食而劳作。”
“或许到那时,大人就会明白,我王战所求不过是为了让这北境能多一分安宁。”
说完,他对着石文彬,郑重地行了一个军礼。
这一拜,不是拜他兵部侍郎的官位,而是拜他大夏臣子的身份。
石文彬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丝无力感。
他所有的权谋,所有的威逼利诱,在这个人的绝对实力和坦**的阳谋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可笑。
他知道自己今天输了。
“好,三个月,本官就等你三个月。”石文彬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希望王将军,到时候不要食言。”
说完,他拂袖而去,连夜带着人马,离开了这座让他感到无比压抑的雄关。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孙大牛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他娘的,就这么便宜他们了?老大,刚才你就该让我一刀劈了那狗官!”
“劈了他,然后呢?”王战淡淡地反问。
“然后京城就会派十个,一百个像他一样的人来,到时候我们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乱臣贼子。”
“我们争的,不是一口气,是时间。”王战的目光,望向帐外漫天的风雪,眼神深邃。
“三个月,足够我们做很多事了。”
他需要时间,将新来的人口和资源彻底消化,转化成真正的实力。
他也需要时间,让草原上那把由他亲手点燃的火,烧得更旺一些。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时间,让远在京城的皇帝陛下明白一个道理。
他王战不是陛下的刀,而是守护大夏北境的那座不可或缺的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