秤的一头,放着一把刀剑。
而另一头,则堆满了金灿灿的元宝。
刀剑的那一头,高高翘起。
刘勋看着这幅画,先是愣住,随即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大悟的兴奋。
“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老大的意思了!”他激动地挥舞着那封信:“他娘的,还是老大脑袋转得快,老子怎么就没想到呢!”
“总管,这画是什么意思?”钱先生一头雾水。
“意思就是,”刘勋的眼睛里闪烁着商人的精光:“有人想用刀剑来压老大,那咱们就用钱把他们活活砸死!”
“去,立刻去联系咱们在京城的所有合作伙伴,告诉他们,我刘勋请他们明天去看一场大戏,一场用钱砸出来的大戏!”
第二天,大夏王朝的太和殿,气氛肃杀。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龙椅之上,皇帝面沉如水。
大殿中央,跪着一个身穿囚服的人,正是王战。
他没有被上任何枷锁,但三司会审的阵仗,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枷锁。
兵部尚书陈国忠站在百官之首,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死死地盯着王战,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他的独子昨天被废了一只手,这个仇他今天就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陛下,犯官王战,贪墨军饷,私贩战马,与商贾勾结,牟取暴利,罪大恶极!”
“昨日更是在京城当街行凶,重伤臣子,目无法纪,臣恳请陛下,将其明正典刑,以儆效尤!”御史大夫率先出列,声色俱厉地奏道。
“臣附议!”
“臣附议!”
一时间,朝堂上超过三分之一的官员都站了出来,矛头直指王战。
这些人,大多是与陈国忠、林主事等人利益相关的朋党。
皇帝不置可否,只是看向刑部尚书:“人证物证何在?”
“回陛下,人证物证俱在!”刑部尚书一挥手。
很快,一个穿着华丽,一脸精明相的中年商人被带了上来。
他就是那个从江南找来的人证张德旺。
“草民张德旺,叩见陛下!”张德旺跪在地上,声音却很大。
“草民状告王战,去年冬,草民前往雁门关行商,王战以权势相逼,强迫草民以每匹五百两白银的天价,购买其麾下战马两百匹,共计十万两白银!”
“草民稍有不从,他便威胁要将草民的商队扣押,草民这里有他亲手画押的交易凭证!”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契约,由太监呈了上去。
皇帝看了一眼那份契约,上面的签名和印章,确实是王战的。
陈国忠等人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铁证如山,看你这次还如何狡辩!
“王战。”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可有话要说?”
王战缓缓抬起头,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张德旺,又扫过陈国忠等人,最后落在了皇帝的脸上。
“陛下,臣有话要说。”
“说。”
“臣想问这张德旺一句,”王战的声音在大殿中回响:“你在我雁门关,买的是什么品种的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