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意图炸毁冠军侯王战筹建的消防善堂,嫁祸于人。
安王勾结军器监官员,盗取军国重器神火雷。
安王府的账目,全是假账,其名下产业,早已被掏空,用以豢养私兵。
每一个消息,都像一块巨石,投入京城这片湖水中,激起滔天巨浪。
那个平日里以风雅贤德著称的安王,形象在顷刻间崩塌,变成了一个阴险、歹毒、不择手段的野心家。
而当最后一个,也是最致命的消息传出时,整个大夏都为之震动。
安王通敌卖国!
他用大夏的精铁,为匈奴人铸造破甲的狼牙箭,换取钱财,谋图大逆!
民情汹汹,群情激愤。
无数百姓自发地聚集在安王府门前,用最污秽的言语咒骂着,用烂菜叶和石块投掷着那朱红色的大门。
就连朝堂之上,那些曾经受过安王恩惠,或是与他有所勾结的官员,此刻也都纷纷上书,义正言辞地请求皇帝将其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墙倒众人推,鼓破万人捶。
安王彻底成了一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大理寺,天字号大牢。
这里是京城最深,最黑暗的地方,关押的都是罪大恶极的朝廷要犯。
阴暗,潮湿,空气中永远弥漫着一股血腥和腐烂交织的霉味。
安王蜷缩在角落的稻草堆里,身上那件曾经华贵的囚服,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他的头发像一团乱麻,脸上布满了污垢,眼神呆滞而空洞。
几天前,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享受着人间富贵的亲王。
几天后,他却成了连乞丐都不如的阶下囚。
这种从云端跌入泥潭的落差,足以摧毁任何一个人的意志。
他想不明白,自己苦心经营了那么多年,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为何会在王战这个年轻人面前,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惨。
“咔哒。”
沉重的铁锁被打开,牢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一名狱卒领着一个身穿普通管事服饰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那中年人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
“王爷,您受苦了。小的给您送点吃的来。”狱卒点头哈腰地说道。
安王没有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