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透过纱帘照射在房间里,“嗡嗡”的空调声和绿化带里的蛐蛐吵得人睡不着。
陆新堂拿起智能手表又看了起来,屏幕上显示一切正常。
他把手表放在床头柜上后,把枕头抱在胸口,手指在枕头里掐着。
妈妈应该知道吧?
陆新堂在脑子里猜测妈妈是否知道他禁忌的爱恋。
自他记事以来,妈妈精明洞察的形象就深入他的心里。
但妈妈什么想法,他却一点都不了解。
想着今天在金泰的种种细节,他的手指捏得枕头变了形。
“叮当”
“来,打瓦。『笑脸』”许亮发来的信息。
“不打,我有点困,想睡觉。『汤姆哈欠』”陆新堂犹豫了下,把汤姆哈欠的表情删除。
许亮振振有词:“睡个der!读书时睡那么早,暑假还睡这么早,那暑假不是白来了吗?『杰瑞鄙视』”
陆新堂抓了抓头发,打字回答:“真困了,晚安。”
许亮回了句:“你还没有正式转学就这么无情,转学了肯定马上就把我忘了!『再见』”
陆新堂把手机丢在床上,没有打字回应许亮。
他知道许亮说出这话就是生气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一周前,他还可以和许亮在网吧里争论宇智波斑和路飞,谁的战力更高。
现在的他完全不想谈这些,因为这些解决不了他心头的困惑。
陆新堂发呆看着对面墙上的奖状,十来张奖状占据墙壁不多的地方,而且大多数都是小学时得的。
初三的这张学习之星奖状最让他印象深刻。
他觉得在某种程度上这张奖状改变了他的生活。
他考了初三全年级第一,这是他初中时唯一一次考得第一。
当时妈妈犹如今天一样温柔,不,比今天还温柔,她当时嘴里一点嫌弃的话都没有。
接踵而来的,就是妈妈温柔地劝说他转学。
陆新堂重新拿起手机打起字,敲完一大段文字,他的心跳平稳了一点。
打到骚包两字时,他的手指停下了动作,他想贬低、想发泄骚包两个字所代表的意义。
最终他没有做到,把骚包改成了自负。
陆新堂在床上辗转反侧之间,妈妈那抹雪腻的深沟像是提醒着他,明天早点起来吃饭。
早上八点过,阳台上两个女人的声音惊醒了陆新堂。
他赶紧拿过手机一看,还好,不算太晚。
刚出房门,就听到周玉兰那带着笑意的声音:“呦,小少爷睡醒啦?”
陆依萍冷冷地看着儿子,语气冷漠:“菲菲都在图书馆学习了,而你还在睡懒觉。”
陆新堂的脸上瞬间挂上嬉皮笑脸:“哪能卷得过她呀。兰姨你今天真漂亮,这个波浪发型真合适你。”
接着他对着陆依萍说道:“妈,您今天气色真好,比你旁边那盆花还美。”
说完他就走向厨房,连兰姨和妈妈的被夸反应都不敢看,他怕被混合双打。
不过刚才他还是把妈妈和周玉兰的神情记在心里,谁让美人就天然提供了情绪价值呢,让人心跳加速。